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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破烂前程》 70-80(第4/19页)
想紧跟着乞求道,如果是,那我向你认错好不好?我补偿你,好不好?
她没有,而乔木又笑了,笑得轻柔得体。
“难道你希望我说,其实我心里恨西双版纳恨得要命,因为如果我们没去西双版纳,你就不会去救那头难产的大象,就不会上新闻,那西宁那边也不可能破格聘请你。我不在乎桫椤有没有误入歧途,不在乎那头大象有没有难产而死,不在乎你有没有灿烂前程,只在乎你会不会永远留在防城港,留在我身边,如果我告诉你,这才是我的真心话,那你不觉得我就太无耻,太自私了吗?”
她以玩笑的口吻这样说着。
“你要我承受这样无耻,这样自私的自己吗?”
好漫长的沉默。她们同坐在沙发上,面对着面,彼此间距离不过半米,两颗心却好像已相隔千里,或者像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,互相寻找着对方却始终不得。
加菲猫玩偶靠在沙发的角落,静静看着她们之间发生的一切。
乔木不记得那个当年将它送给她的女孩到底是谁,因为那根本不是她的小学同学,但她的记忆自行为她做了合理化修饰,若不是她的同学,那为什么要送礼物给她?
她只记得她站在学校对面的小食店里看那个女孩玩弹珠机,那是她去为乔家宝出头打架的次日,她的眼角还有一滩创可贴都遮不住的乌青。
那个女孩赢到了这只加菲猫玩偶,但好像不太想要,而且急着要走,嘴里说着:“这个大胖猫,重死了,小孩子才喜欢这个呢。”
然后她转过头来看见了乔木,顿时满脸好奇,说:“你怎么了?看起来可怜兮兮的。摔跤了吗?这样吧,这个送给你。”
她不知道那小女孩玩了太久的弹珠机,玩到完全忘了自己是来这里做什么的。
女孩把手中的加菲猫塞过来,当时她们都才一米出头,这只加菲猫快要赶上她们高了。
乔木急忙将手背到身后,摇了摇头。
对方不耐烦起来:“快点拿着!我忙着呢,我妈咪还在家等我吃饭呢!”
乔木只得听话地接了加菲猫,嘴里嘀咕道:“妈咪妈咪的,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呢。”
女孩娇蛮地瞧了她一眼,像觉得她不可理喻,但再没说什么,只是飞快地跑走了。
后来,她们互相忘怀。也许加菲猫替她们记着一切,但它不会说话,只能静静地坐在一旁看她们争吵,看她们的心隔着一堵墙,谁也没能记起对方,谁也没能找到对方。
贺天然总算再次鼓起勇气,怯怯地问道:“但我们之间还没有结束,是不是?这段旅程的一切都还算数,是不是?”
乔木也总算仁慈地应道:“嗯。你先去西宁,好好安顿下来。”
怎会不算数呢?至少,在这段路上,有一只狗找到了家,有一个越南女孩奔向了自由,有一座沉默已久的钟再次响起,有一道瀑布听见了少年的告白,有一个坏脾气的老太婆接到了挂念多年的姐姐的来信,有一对女儿看见了妈妈故事中的火车,有一个少年流出了心底的泪,有一个雪夜,两个五十岁的女人终于为自己唱了一首歌。
还有一头得到帮助的大象,它带来了西宁的福音作为报答。
可原来福音也是离别的咏叹调。
贺天然忘记自己是怎样离开乔木的家,乔木也忘记自己是怎么在沙发上坐到日暮西沉,再到夜渐渐深。
妈回来了,妈将饭端到乔木面前,妈又将碗收走,妈走了。她好似完全不知道,也不知道时间在流逝,只是一直在沙发上坐着。
她与贺天然好几日都不再联系,她们约定各自冷静。她不知自己每日是怎样拖着伤腿完成基本的生活,怎样睡去,又醒来,怎样茫然地盯着屏幕上的图纸,怎样在线上会议中应答同事的提问,她只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沙发上坐着,一直停留在贺天然起身离开的那一刻。
直到贺天然发来消息,告诉她去西宁的日子定了。
当时她也坐在沙发上。
她没有回复。
十分钟后,贺天然又发来一条:你妈妈在你家吗?
她犹豫了一阵,不敢有任何期待,但仍然回道:不在,她下午才会过来。
又过了半小时,贺天然来了,她自己输入密码开了门,密码是乔木遇见啾仔那一天的日期。
她进来,站在玄关,与坐在沙发上的乔木对视,她看见乔木像一棵长在沙发的树,这么多日了仿佛没有动过。
她蹬掉自己的鞋,眼睛没有一刻离开乔木,她赤着脚便向乔木走来。
然后她搂住乔木的脖子,跨开双腿,跪坐到乔木的大腿上,她很小心地抬着臀,不去给乔木的伤腿带来负担。
她利落地逐粒解开自己衬衣上的一排纽扣,从牛仔裤中扯出衬衣的下摆。
她足够消瘦,小腹平坦,左右的胯骨顶起前方的布料,令腹部与衣物之间有了一道空隙,乔木只要垂下眼睛,便能望见那道通往深处的暗影。
而若是抬起眼睛……贺天然的衬衣敞开着。三月末的防城港已经二十几度,不必再穿额外的底衣。
那被束缚的线条美丽,是比山峦起伏要柔软,比浪涛涌动要明晰。
乔木向后靠去,抬眸望向贺天然的脸,尽量地不露出任何声色。
贺天然的脸上还残留着那一天的怒气,其中也像那天一般有着一丝哀怜,她开口向乔木命令道:“摸我。”
作者有话说:
第73章
全程没有吻, 没有拥抱,没有耳鬓厮磨,只像她的独角戏。
贺天然觉得好似是自己在为乔木表演动情。
她的衣衫始终穿着, 没有被脱去, 没有进一步变得凌乱, 她命令,乔木蹙眉看她, 没有任何意乱情迷。
然后乔木的手径自抵达,不是来做客, 不用先四处参观以做铺垫的寒暄。
但她却也只能欣然接受这样的无礼。
她欣然得无法自已, 欣然得泄露了一切心声,而乔木只像操控木偶的幕外之人,镇定地欣赏着她为她逐渐陷落的动作, 声音, 表情。
其实也不过只是抚摸而已。
她想索要亲吻, 但乔木的眼神躲闪开去。她搂住乔木的脖子, 贴在乔木的耳畔,而乔木的气息平缓, 像一棵无动于衷的树。
她彻底失守的一刻乔木终于用另一只手扶了扶她的腰,等着她逐渐平静下来,然后说:“其实我们不该这样。”
乔木拿来旁边茶几上的一包抽纸, 稍微擦了擦自己的手,然后为她逐粒系上衬衣的纽扣。
系到中途,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受了怎样的羞辱, 她从乔木的大腿上下来, 自己接手系完了余下的纽扣。
乔木递给她那包抽纸:“或者,你也可以去洗手间整理一下。”
她直接将衬衣塞入裤腰, 冷着一张还潮红着的脸,说:“不用了。”
她想就这么直接离开,恼怒得忘了今日来是有事情要商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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