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烂前程: 60-7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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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不起着母亲,她想起自己对朋友们说,妈五十岁了,还能指望她做什么改变?一直以来她就是这样想着,然后无尽地退让,她忘了年少时母亲在她心中有多么高大,能够为她遮风挡雨。时代为母亲造起温室,而她在其上添砖加瓦,时代遮住母亲的双眼,而她选择维护这场骗局。

    她们都不忍心让对方长大,她们互为母亲,也互为女儿。

    贺天然如实答道:“没有,我们已经分开好几年了,这次就是刚好几个老朋友在一起玩。”

    “噢……那你现在是有另外的……女朋友?”田娟禾磕绊着念出最后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……还没有。今天陈一心还跟我说起前几年你在防城港请她喝早茶的事,她说你特别欣赏她的音乐,她很感动。”

    “啊哟……她那个太新潮了,我怎么听得懂?就想着哄哄她开心嘛,我记得你跟我说过,她妈妈是当大官的,反正一辈子衣食无忧,想写歌、玩音乐,做点什么明星梦,有什么所谓?”

    贺天然在母亲的怀中笑出了声来。

    “妈,要是小真问你,她是不是你最好的女儿,你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我当然说是咯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刚刚说我是最好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最好也可以有两个的嘛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,最,就是只有一个。”

    田娟禾无奈答道:“那就是你,妈觉得你是最好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要回去告诉贺真,再跟她说,虽然她不是最好的女儿,但她是最好的妹妹。”

    “啊哟,你个衰女包,自小就是这样,整天想着搞事情……”

    母亲将女儿抱在怀中摇晃着,两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泪,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,心事是装在各自的心中,隔着胸膛,也许一生也无法真正互相触及,但仍然肉紧贴着肉,试图近一点,试图爱得好一点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大家晚上好!

    故事到这里,好像终于可以聊一聊天然的人生历程,以及娟禾是一个怎样的妈妈。

    天然在今晚的章节里,终于坦诚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痛苦,那就是她与妈妈之间彼此相爱,却认知错位,她为了照顾母亲的感情,一再地主动让渡自我,这种让渡也让她对自我产生了怀疑,她会去想,会不会其实我就是没有自己所认知的那样自由洒脱?会不会其实我就是很懦弱、离不开妈妈?

    我认为平凡人生的大多数痛苦,其实就是产生于“复杂”,产生于我们没有办法干脆利落地将世界划分黑白好坏,如果我们可以果断认定妈妈是反派,然后离反派远远的,那问题也就解决了不是吗。

    妈妈爱我,但妈妈就是理解不了我,我应该为此去批判妈妈吗?可妈妈已经付出很多了呀。

    这种人与人的纠缠,造就了痛苦。

    回看故事的细节,我们可以感受到娟禾在天然的人生前二十年,应该是一个充分尽到了母职的妈妈。

    在贺真的回忆里,家庭变故之前,她是爱妈妈多过爱姐姐;在天然的回忆里,五岁的贺真要求她“像妈妈一样唱歌给她听”,还点评她唱得没有妈妈好。

    天然从小到大的战果显赫,放了邻居老叔的车胎,约朋友来家把零食吃得床上到处都是,年仅八岁放学不回家,跑去打弹珠机,但在她的回忆里,从来没有挨过妈妈爸爸的打骂,十八岁,她把头发染成粉色,在家里公然出柜,扬言要跟爱人去浪迹天涯,我觉得这一切足以证明娟禾在女儿的成长过程中,是尽自己所能去爱护、包容与理解的,但她也有实在理解不了的事,比如说同性恋,但那个时候贺卫明还没死,贺卫明嘻嘻哈哈不当回事,她也觉得也许就是小孩子胡闹,娟禾在这个阶段确实是活在她自己所期待的一种童话里面,足足二十余年,然后有一天,这个童话碎掉了,现实到来了。

    这就是天然为什么怨恨父亲的理想主义,在这个变故之前,贺卫明就是一个有些不靠谱,对母亲有些隐性的不尊重,但对她是比较溺爱与放任的爸爸,在她眼中,母父也是比较“相爱”的。所以整体来说,她是在一个氛围宽松和谐的家庭中成长起来的。

    而贺真没有这么好的运气,贺真十岁,变故就发生了,母亲就失职了,一个十岁小孩的承受能力,跟一个二十岁青年比,一定是不一样的,贺真生于05后,也就意味着她是伴随着全新的互联网时代成长,在观点初被塑造的少年时代就接触到新的思潮,所以她与姐姐相比,对妈妈,是更多了一点审判的,少年的她也容易将家里暗流涌动的各种情绪去放大或是去剖析,比如觉得妈妈就是在“逼婚”,就是不让姐姐搬出去住(其实她不知道妈妈是提出了要给姐姐买房的),所以在第二幕01,通过贺真的讲述,大家可能会觉得娟禾是一个坏妈妈,但贺真也希望自己可以成长为妈妈的依靠,而不是彻底地唾弃母亲,证明她也是能够感受到妈妈的爱的。

    我记得前文有读者问说这两个妈妈到底要怎么能够去“洗白”,我是觉得,相比起洗白,我更希望在故事展开之后,让她们能够更多、更全面地“被看见”,当然看见了,也不意味着一定要去理解与包容,而且篇幅有限,我也无法事无巨细地去展开书写妈妈们的人生,所以写下此作话,作为一点阅读的补充。

    第64章

    妈从房间走后, 贺天然感到心空。妈说她要回去,跟春晓阿姨聊一聊,尽量好商好量地将这场虚假的婚事作结。

    她哭了一场, 眼睛发涩, 躺在夜半的空房中, 身体中情绪被掏尽了,渴望着一点温存, 她拿起手机,不管不顾地给乔木发去消息:好想你。

    乔木复道:怎么了?跟妈妈聊过了, 心里难过吗?

    嗯, 你怎么这么晚不睡?

    我睡不着,心跳得好快,也总在想你。

    贺天然坐起身子, 回道:你高反了, 等我一下。

    乔木看着眼前信息, 忽然有电话来, 是妈,妈问她房间暖不暖和, 据小萍姐说,民宿的地热不是太好,只有留给两位母亲的那间套房是最暖的。妈要她过去住, 她推却两次,幸好那头娟禾姨在敲门, 妈起身去应, 这才终止了母女间的对话。

    自下午她便察觉自己身体异常, 只当是上了高原,一时不适应, 又有诸多事宜叫身心俱疲,以为休息一夜就会好,但夜间一躺下,心上兵荒马乱,脑内烽火连天,一闭眼就思绪乱飞,好像得了狂想症,压根就无法入睡。

    不稍片刻,敲门声响起。

    然后是脚步声,开门声,闭门声,衣物的摩擦声,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乔木的后背抵着门边的墙,贺天然贴在她的身前,像个地痞流氓似地将她堵在墙边。

    应该说,像个楚楚动人的地痞流氓。

    “嗯,这位小姐,刚刚哭完,眼睛还红着,就跑来演这种戏码……”

    乔木将话说得很轻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,彼此的气息将她们共同包裹成一个狭小的茧,再远一点茧就会消散,再近一点欲望就要成蝶,而任何高声话语都会从其间漫出去,因此必须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流氓转转眼珠,仔细地将她瞧了一瞧,直把她瞧得心悸加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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