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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破烂前程》 30-40(第15/18页)
桌落座,谁坐在谁对面都不足为奇,鹿仙回过头去,点了一碗傣族特色的撒撇米线。
桫椤目瞪口呆,筷子还握在手中,她碗中的汤快要干了,米线却还剩下大半。
鹿仙说:“早上好,船长。”
桫椤慌乱地眨眼,用筷子搅了几下米线,眼睛不知该看哪里,半晌她才终于挑起筷子吃了一口,看来是难以下咽,害得她涨红了脸。
鹿仙的米线上了桌,她搅一搅上边的撒撇浇头,撩起脸颊边的长发,慢条斯理地吃起来,桫椤终于任由手中的筷子垂在碗中,只是愣愣地看着她。
看了片刻,桫椤忽然起身,鹿仙不发一言,只抬眼望了望她。她脸上的红晕又蔓延至脖子根。
两分钟后她回来,端来满满一碗米线的配菜,薄荷叶、香蓼、芫荽、小青柠还有各种凉拌野菜和水腌菜。她还为210带回一个生牛骨棒,是店家原本做熬汤使用的,210因昨日的弹弓事件,一见了她便有些敌意,这下它见骨头眼开,马上投了诚。
“是给我的吗?”鹿仙瞧着那碗配菜,口吻直白,毫不客套,令对面的少年深深垂下头去。
鹿仙拣了一些配菜,桫椤便把剩下的各种香草和野菜都拨到自己碗里,大团大团地塞进嘴,像只小牛一样不断嚼着草。
她嚼完一大把薄荷叶,终于有些僵硬地搭话说:“这个……你吃得惯?”
“你说撒撇?是苦的。”鹿仙并不答“惯不惯”,而只说“是苦的”,她总是如此,只循着自己的思维答话,细说起来,第一次吃,只有喜不喜爱,何来习不习惯?习惯是经年月累的。
“这个,是牛肠子里挤出来的,是牛屎。”桫椤小心翼翼地说着,但眼神中露出一抹少年人的调皮,这么说了,便有些许期待地观察她的反应。
可她只说:“啊——是牛屎啊。”也并不停下筷子。
桫椤有些失望,只得继续吃草。
鹿仙忽然不经意地问道:“你很喜欢我的戒指?”
桫椤再次慌乱起来,支吾了一阵,有些恼羞成怒,但终于因为心虚垂下眼去,气势不足地否认道:“我没拿你们的东西。”
鹿仙只说:“噢。”
桫椤又一次未能料到鹿仙的反应,心烦意乱了起来,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往嘴里塞着香草,又吞了一大团,她重振旗鼓,再一次搭话:“那个,是结婚戒指吗?”
“对啊。”
“你说,不打算遵守,是什么意思?”
“离婚的意思。”
听到此番话,桫椤倔强的黑瞳闪着光,一动不动地盯着鹿仙:“离婚,要怎么做?”
“去民政局,填表,签字,领离婚证。”
“对方不同意呢?”
“起诉,打官司。”
“孩子呢?”
“没有孩子。”
“有孩子的话,怎么办?他说,敢把孩子带走,就追杀她,怎么办?”
鹿仙挑米线的动作终于顿了一顿。
桫椤没有等鹿仙回答,而是继续说:“把孩子丢下,不就可以了吗?自私一点,自己活下去,不就可以了吗?不管怎么样,一定逃得掉的,不是吗?”
她猛地站起来,令桌子震动,周围食客都扭头来看她,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离开,埋头向雨林走去。
将要走出这偌大的摆了各类餐饮摊子的竹棚时,她差点撞上一名男子。
那男子不知何时来的,正倚在竹棚边上的一棵槟榔树下。桫椤被他懒懒支着的脚绊了一跤,终于抬起埋下的头颅,两人对视了一眼,似乎并不相识,桫椤没有停下步伐,匆匆地往雨林深处去了。
鹿仙继续吃着碗中的米线,可她察觉远处时有一道目光飘来,她几次抬眼,那男子仍倚在槟榔树下,抽着烟,心不在焉地望着别处。
又隔了几分钟,鹿仙再次抬头,见槟榔树下已空无一人,她眼神一转,发现男子也正往雨林深处走去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,直到那背影在林中隐没,一如先前桫椤的背影。
作者有话说:
第39章
桫椤家的房子灰败不堪, 多处露出墙坯,屋内阴暗、沉闷,与院中一样凌乱, 地板没有任何铺饰, 一踩便有厚厚一层积灰与油垢。大门上挂着锁, 但并没有锁上,村寨内的房子大多都敞着门, 可能是常有人在家,也可能是并没有什么可被偷去的东西。
家具没有几样, 门边一张书桌, 桌上还扔着吃剩的半袋方便面饼,墙上被撕得乱七八糟的挂历已过期了七八年,屋子的正中, 在一堆脏衣物、蛇皮袋、纸皮箱之间, 摊着一张行军床, 上边的被子乱成一团。乔木试着开灯, 但灯是坏的。
她敲过门,没有人应声, 这房子一览无余,是个开间,厨房和厕所是院内另外砌起的一处。
“没人。”她确认了安全, 闪身将贺天然让进屋里。
贺天然抱着双臂,踏进屋来, 饶有兴味地扫视了一圈, 用脚尖蹭蹭地板, 抬起腿来,不以为意地看脚底沾上的灰垢。
她很快锁定了这肮脏凌乱的屋里唯一一样令她感兴趣的东西, 那也是这屋里唯一看起来洁净的东西,摆在一只坏了半边拉门的衣柜上方,是一张裱在框中的黑白遗照。
照片中是一名清瘦女子,看来顶多三四十岁,柳叶眉,杏眼,唇很薄。
贺天然望向乔木,眼中闪动抓住她人话柄的喜悦之情,乔木无奈地点点头。
那照片中的女子长得很有几分像鹿仙。
乔木猜想道:“所以她才跟我们搭话,提议要带我们去看望天树?”
“难怪只跟鹿仙说话,不跟我说话。你说这人是她的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乔木从来不做无根据的揣测。
贺天然眼神一撇,随意地伸出手去,拉开了书桌的抽屉。
乔木说道:“你又要偷窥别人的隐私。”
“乔小姐,你知道你现在正在闯别人空门吗?”贺天然冲她眨了眨单边眼,“而且,是你开的门,你先进来的哟。”
抽屉内有一张家庭合影。
一家四口,遗照中的女子抱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,桫椤站在一旁,看起来比现在要年幼几岁,头发梳得很整洁,并不似现在的野生模样。男人站在照片正中,脸被挖掉了,不知何故,桫椤的脸上也用黑色记号笔打了个叉。
“看来这女人是她妈妈。”
乔木接过来看,“她把她爸爸的脸剪掉了?为什么给自己也画个叉?是她画的吗?”
贺天然答道:“她恨他,她长得像他。”
“你是她们村妇联的工作人员吗?”乔木嘴上打趣,却觉得贺天然恐怕是又一次随口便猜出了正确答案。
贺天然又从抽屉底下翻出一册中学作业本,一看便哈哈一笑,乔木接过来,见姓名栏上头一笔歪七扭八的字迹写着桫椤的大名:罗小牛。
她已经可以想见若是在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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