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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唐朝小医娘》 95-100(第3/19页)
谁哄都不行。
乐瑶:“……”
沉默了一会儿,乐瑶都忍不住委婉道:“虽说是我让你别将陈阿翁当人的,但你们……还真不当人啊!”
十三娘面皮发红,连连告罪:“吓糊涂了,再不敢了,再不敢了。”
乐瑶探头朝屋内望去。
只见陈圭正满脸怒气,用自己发抖的手握着个木棍,膝上摆着个陶钵,里面是加了鸡蛋的面糊,他那手正好不受控制地抖动,能疯狂搅打着面团,都快给打出奶油来了。
乐瑶忍不住一乐,也成,精神头挺好的。
临到真要启程那日,穆老夫人又变着法要留乐瑶。但大多理由,乐瑶都会坚持要辞,穆老夫人只得将几位相熟的夫人请了来,说是邀她们品茶,实则却是寻个由头,让乐瑶在穆家悄悄给她们瞧瞧许多难以张口的隐疾。
乐瑶没法子了,旁的都能拒绝,看病拒绝不了。
一位夫人常年手脚冰凉,鼻塞声重,遇风遇凉便连连喷嚏,涕泪交加,是多年的鼻鼽症。
乐瑶给她把过脉,见她体寒严重,便教她:“夫人回去,可用花椒煮水泡脚,直到全身出汗,排出体内寒气,再用个大道至简的法子。”
乐瑶请仆人去外头掐两根狗尾巴草来,为那夫人示范,剥去外层粗糙的叶鞘,露出里头嫩绿干净的芯子,只取中间部位,用这俩狗尾巴草的茎,轻轻地往鼻孔里捅,直到捅得鼻子发痒,连续打喷嚏就好。
那夫人红着脸将信将疑:“如此便能治鼻鼽症?”
捅鼻孔,呃,这法子有些不雅啊。
“这是《黄帝内经》里记载的取嚏驱寒法,阳出于鼻,鼻为肺窍,你体内寒气客于肺卫,才会鼻塞不通,此法可以直接开郁宣肺、驱散寒邪,莫看它简陋,用在因寒气引起的鼻鼽症与初感风寒时,往往有奇效。”
那妇人回去一试,果然大好。
又有另一位,则是等人都散了,才欲言又止地开口的。
她年纪不过三十上下,等穆老夫人也避开了,她才吞吞吐吐,说出了同房后总会尿痛尿频的事儿。
说着说着还掉了泪。
这病她都不好意思出去瞧,也就是借着来穆老夫人这儿做客的借口,偷偷地找乐瑶看,如今已强忍十来日了。
且这也不是头一回了,先前也发作过,痛了几日自己好了,这回却怎么都不好,还……还尿出了血。
乐瑶把了她的脉,又问了详细症状,脸色都沉了,忍不住怒气道:“你怎么能因脸面而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?竟拖到擦拭都出血的地步,你早该去治的!”
本只是尿道炎,拖久了细菌会顺着尿路向上蔓延,首先诱发膀胱炎,若感染继续上行至肾脏,会引发肾盂肾炎,那就遭了。
这话说得不客气,但那夫人听了,却怔了怔,非但没恼,反而怔怔落泪,继而握着乐瑶的手呜呜直哭:“实在是没有信重的女医,去外头医馆跟男大夫说这事儿,我死也张不开口!去看一回,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我以后都不能见人了!”
乐瑶听得叹气,忙给她开方,语气也软下来宽慰她:“别哭了,这病我必能帮你药到病除,放心吧啊!你这是下焦湿热,蕴结膀胱,气化不利,我给你开个厉害的方子,你连着吃五日,平日里多饮水多排尿,一定能好。”
她用的后世三金片的核心中药配方,也就是广西壮瑶民间极为有名的汤药验方,叫“急急尿”,这个方子以核心的金樱根、金刚刺、金沙藤为主药,这也是“三金片”名称的由来。
以三金再配上羊开口、积雪草,这个方剂便有很强的清热利湿、通淋止痛的功效,用于下焦湿热所致的热淋、小便短赤、淋沥涩痛等病症十分管用。
开了药,那妇人千恩万谢地接过,正要告辞,乐瑶却沉吟片刻,又叫住了她,略想了想,不禁低声问道:“你家郎君可有纳妾?”
那夫人怔怔摇头:“没有。”
他郎君是贫家子入赘的,如何敢纳妾?
乐瑶脸色更难看了,沉声道:“你们同房前可有沐浴擦拭?”
那夫人点头:“自是有的。”
家里呼奴唤婢,烧水烧柴也从不吝啬,这事儿前后她都会清洗一番。
乐瑶望着她,嘴里的话直白却必须要说:“既然如此,那他必是在外偷吃,身上不干净,你才会同房后反复复发,否则以你的身子,体质偏寒,即便是上火也不至于如此。你……你回去查一查,否则这病总会吃了好,好了又坏,除不了根。”
那夫人没想到偷偷来看个隐疾,竟然抓到了郎君的首尾!她脸色一白,呆立了半晌,才深深给乐瑶一躬。
隔了没几日,这夫人便又哭红了眼来了,一是给乐瑶赠金赠银以示感谢,她那说不出口的隐疾已经好全了,另外……
她又怒又痛地说:“娘子可知我竟是怎么病的?他果真偷吃,却不是在外头,而是和自己贴身的小厮!他那肮脏东西,搅了屎了,还来恶心我!我已将他赶出家门,从此恩断义绝!”
这几个案例一传十、十传百,来穆老夫人家寻乐瑶的夫人们愈发多了,她是每日都说要走,每日都没能走得脱。
如此这般,乐瑶便跟在穆老夫人家坐堂了似的,连着看了好几日的妇人杂症,之后还有痛经的、有失眠多梦的、有胃痛的……直到第七八日后,才终于成功辞别穆家,套车西行。
结果,经过兰州时,又被朱大户逮住了,乐瑶只好又劁了一批猪,看得单夫人与乐玥乐瑾几个都傻了眼了。
怎么学医还得劁猪啊?
这回劁猪时,总算见到了朱一刀,朱一刀对她缝合皮肉的手法也极感兴趣,把乐瑶扣下好几天,相互探讨了不少外科知识。
顺带,乐瑶又为朱家庄子及邻近村落的乡民看了两日病。
乡民们多是头疼脑热的小症候,唯有一个最特殊的,是个面色萎黄、连走路都成问题的妇人,她是被自己的长女搀扶来的,开口声音细若游丝,支支吾吾问乐瑶有没有避孕的方。
乐瑶才知她嫁人十二年,几乎年年怀胎,已生了八个孩子。接连的生育不仅抽干了她的精血,还使得她有漏尿的难言之隐,记忆力衰退,已到了不得不避孕的地步,不然恐怕性命都难保。
可她家郎君却不肯节制,她娘家也贫寒,膝下子女成群,也是绝不可能和离的,如今还是趁着男人外出,偷偷来求一条生路。
乐瑶默默地听她说完。
评判旁人的选择是最容易的,但若自己活在对方的境遇里,未必能有更好的法子,乐瑶也是如此想的。她不能傲慢地指责她为何不拒绝丈夫,为何如此不争气,又为何生了八个才想要抓药。
她得替她解决问题,保住性命。
乐瑶想了想,先给她开了补血养营、调畅冲任且能避孕的油菜子当归汤,用油菜子四钱;生地、白芍、当归各三钱;川芎一钱;以水煎之。于月经净后,每日服一剂,连服三日,可避孕一个月。如制成丸剂,连服三个月,便可长期避孕。
那妇人如获至宝,将方纸仔仔细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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