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小医娘: 90-9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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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存子他娘白了他一眼,再扭头一瞧, 呀, 存子吸着指头,他又放气了,正一边噗噗噗一边无辜地瞧着自己。

    她一闻这味儿, 也知道自个昨日怪错人了,但也不理会,只是抱着娃儿眉开眼笑:“孩儿,娘的好孩儿啊,你肚子可舒服啦?没事儿,娘不嫌你,你多放几个!”

    地上的男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看我弄啥嘞?赶紧去码头上工去,就晓滴在这达挺尸!”存子他娘还记恨着小姑子害存子的事儿,心头火又起,对着男人更没好气,“瞅你家都啥人嘛,我瞅你都烦。”

    当即又白了他一眼,一扭身,背着存子出去生炉子烧水。

    出得院子来,大院里还静悄悄的,往日刘三家的早就起来烧火烙饼了,今儿也不知怎么回事,刘家那扇破木板门紧闭着,竟还不见人影,只有她家两条狗卧在炉子旁边睡得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存子他娘又定睛一看,俩傻狗,都被火炉子燎得外毛都黑糊糊了,竟还窝在那儿睡得打呼不动弹。

    “哎呦!不怕把皮烫掉呢!”她将陶壶坐上炉子,便想过去将那两条狗踹开,没想到刚走两步,就听到自己柴棚后头竟有窸窸窣窣的动静,扭头一看,差点没给吓死。

    柴棚昏暗的阴影里,竟有个獐眉鼠眼的贼躲在那儿,那人尖嘴猴腮,眼珠子滴溜溜乱转,一身短打沾满污渍,显然也没料到这么早有人出来。

    存子他娘当即便尖叫出来:“贼啊!贼啊!有贼啊!”

    背上的存子被吓得一个激灵,也“哇”地哭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偷儿见行迹败露,跟那受惊的老鼠似的,哧溜一下就从柴堆后窜出来,拔腿就往院门方向疯跑。

    “抓贼!快抓贼啊!”存子他娘一边拍着背上哭嚎的儿子,一边跳着脚大喊。

    完了,她都看见了,她砖子下埋的钱瓮被掘出来了!

    最气人的是,往日里有点风吹草动便狂吠不止的两条看门狗,这时却依旧缩着呼呼大睡,完全没动静。

    “天杀的,狗都给药翻了!”她心下骇然。

    屋里,被她踹下炕的男人连滚带爬地冲出来,裤带都没系好,其他几户人家也响起慌乱的门轴声和惊呼。

    可那贼人已奔至院门,伸手便要拉门闩!

    就在这紧要关头,存子他娘只觉着身后忽然暗了一片,一把还套着刀鞘的长刀就从她头顶飞过。

    啪就砸那逃跑的贼后脑勺上了。

    那刀也不知是有多重,那贼被砸得一下扑倒在地。

    存子他娘又吓得一缩脖子,反手护着身后的孩子,扭头一看,更是一呆。

    昨日那个生得比院墙高的军爷,不知为何又来了!他不过往后疾退了两三步助跑,长腿一蹬,身形借力凌空跃起,轻而易举便越过了院墙,落地时不过微微屈一屈膝盖,身子都不带晃一下。

    甚至他手里还提溜着一摞馍、一盆…羊羊……羊汤啊?

    落地那一瞬,这人还看了眼网兜里的汤撒了没,见只是晃出来一点,松了口气,才大步流星走到目瞪口呆的存子他娘面前,将馍和羊汤的网兜提手都往她手一塞:“劳驾,暂且拿一下。”

    存子他娘下意识就接住了。

    再抬头,这下那人再无顾虑,大步一迈,上前便一脚踏下,狠狠踩上对方企图摸向靴筒里短匕首的手腕。

    存子他娘看得往后退了两步,这贼竟有刀!

    他这是要谋财又害命啊!

    伴随着偷儿腕骨碎裂的惨叫声,那人又弯腰,单手揪住贼人后颈的衣领。

    他拎一个人竟像个破布口袋儿,将人整个提起,另一只手握拳,照着他胸腹间便是几下重击。

    一拳拳打过去,那贼人连惨叫都断续了,口中溢出涎水和血沫,随即真如破布口袋般瘫软下去。

    这一切都不过是眨眼间发生的,直到此时,院里其他住户才衣衫不整地抄着门闩、烧火棍涌出来,一见这场面,又都齐齐刹住脚步,惊呆了。

    唉?这不昨日那人吗?

    昨夜天黑没瞧见,今儿他们才发现这人长得山高,深目高鼻,眼珠子还是灰的,哎呦,他竟是个胡人啊!

    还挺俊,这身板一看就有劲。

    啊!他一脚就将那贼踹得飞到院子另一头!

    这么一摔,那贼又哀嚎着醒了。

    岳峙渊弯下腰,拾起地上刚刚掷过去的那佩刀,只见他拇指一推卡榫,锃地一声响,雪亮的刀身在他手中脱鞘而出,寒光凛冽,映着他没有表情的脸。

    他反手握刀,刀尖就这么擦着泥地走,他一步步走近那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贼人,居高临下地将手中长刀一挥,刀尖停在那贼人的脖颈处。

    “偷了什么?除了来偷东西,带了刀来还要做什么,老实交代!”

    “军爷饶命!军爷饶命!”那贼子已吓得裆都尿湿了,哭天抢地将偷的钱财全丁零当啷掏出来了,满地铜板碎银子,还有些女子的首饰,吓得说话颠来倒去,直磕头。

    他将整条巷子里的人家都挨个偷了一遍,才凑到这么些。至于带刀要做什么,那自然是听说这杂院里搬来一户尽是女子的人家,年长的四十来岁徐娘半老,小的十几岁,正是年华,听闻这一家子原本还是世家女子,他便听得心痒痒……

    但此刻他心虚地不敢多说,只是一味磕头求饶。

    岳峙渊眼皮都未抬,只冷冷地将刀架着,这样的杂碎他见得多了,脑子里只怕不是钱便是色!

    他眼眸愈发冷下来,面无表情地侧过头,随意扫过旁边几个握着棍棒、脸色发白的男人,下颌朝那贼人方向微微一扬。

    “上来捆了。”

    被点中的那人一个激灵,咽了口唾沫,才忙挪上前,明明自己是捆贼的,他却也吓得哆哆嗦嗦的。

    这胡汉子通身气势真吓人哪!看着像杀过不少人似的。

    见人被捆成了角子,岳峙渊嘱咐一声押去送官去,这才将刀收鞘,拍去方才跃墙时沾在胡服下摆的灰,转身走回存子他娘面前,神色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,伸手接过那盆羊汤与馍馍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存子他娘也有点怕他,只能僵硬地摆摆手。

    岳峙渊刚拎着汤与馍转过身来,就见西厢房的门开了一小缝,豆儿缩着膀子提溜着裤带,探头出来上茅厕。

    一出来见着他,这孩子也是心大,一笑,极其自然地喊了句:“师公你来了!”

    岳峙渊先是愣,随后嘴角难以抑制地一勾,又被他迅速抿住。

    乐瑶后脚跟出来,一听天塌了,你这孩子说啥呢?

    原来,先前院里闹贼,惊呼四起时,单夫人反应极快,立刻将乐瑾、乐玥和豆儿麦儿全塞回被窝,厉声嘱咐不许出声。

    自己则匆忙套上件外衫,又和从稍间急急起来的乐瑶一道,将房里那张旧木桌推去抵住了门。

    之后,她一下没看着,就见乐瑶竟转身去翻衣箱,从底下翻出个大锤来。

    单夫人震惊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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