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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唐朝小医娘》 55-60(第11/18页)
弄得病患懵头懵脑,手忙脚乱又起来了。
卢监丞眯着眼,嗯,不错,这看着也是个好苗子啊!不像孙砦与武善能那俩,看个小病都要抓耳挠腮、诵佛念经的。
不愧是乐娘子,咱吃不了还能兜着走,自个被人借出去几日,还能顺回来一个!
很好,很好,来了便休想再走,从此这个也截下了,不还了!
之前还在心里嘀咕岳峙渊不讲信用、浓眉大眼不是好人的卢监丞,此时也在心里桀桀大笑起来。
没想到吧,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呢。
他愉快地进去找陆鸿元抓了药,等他在杜六郎的指点下,亲手把药熬好端进去,老笀早已经过针灸醒了过来,被乐瑶扶着半躺半坐着,双手捧着茶碗,能自个喝些温水了。
乐瑶见卢监丞险些又喜极而泣,直奔过去寻老笀说话了,便也放下心来,手握寒光凛凛的银针,一个个去扎诊堂里的其他重症病患了。
她针针下去,就没有人不醒的。
扎到最后一个,发觉那人小臂关节有点错位,她便热心肠的,顺手先给人正回去了,结果疼得那本来神昏不醒的人,嗷得惨叫一声就醒了。
乐瑶默默把手背到了身后,假装什么也没发生。
就这样,乐瑶在里头扎人,俞淡竹在外头看病,孙砦进了药房帮陆鸿元包药,武和尚喂了马,陪着六郎看炉子,顺带又念了两卷经。
等到天色渐暗,原本乱七八糟的医工坊,竟又隐隐恢复了秩序。
卢监丞等老笀恢复了气力,扶着他回去时,回头再看这安详宁静、井然有序的医工坊,都觉着这一整日像在做梦。
她一回来,便将医工坊顶住了。
也将苦水堡顶住了。
“老笀,也是多亏你。”卢监丞喟叹着,幸好有这样一个正直守方的老笀,是他当初把乐瑶秉公分到了医工坊,也从未克扣贪污过苦役的口粮,乐娘子能在苦水堡过得不错,她才会回来。
否则她若是留在岳都尉身边行医,岂不是更有前程?
天黑下来后,乐瑶也终于将所有重症病患都看完,正坐在东屋与众人一块儿围炉看雪、吃羊蝎子火锅了,她美滋滋地吸着羊蝎子里的骨髓,一连吃了大半锅,浑身都舒坦了起来。
抚着圆滚滚的肚皮,乐瑶也如武善能几个一般,大叹一声便倒在温暖的苇席上,舒坦地闭着眼。
莫名,一闭眼,她又想起了岳峙渊。
想起了阴寒的冬日里,他牵来了他的霜白马。身为一营主帅,他有三匹同生共死的战马,那匹借给乐瑶的白马,是他座下唯一一匹母马,性子也最温和沉稳,不仅跑得快,耐力也是数一数二的。
它生得比乐瑶高多了,马身上还有不少箭疤、刀疤,却会在岳峙渊的抚摸下,低下头来轻轻嗅她的手掌。
那天,他就站在万物凋敝的冬日里,眉宇间尽是边关风霜,身上铁甲映着灰暗的天光,也泛着冰冷的色泽。
风也很干,很冷,可他的手却很温暖,他扶着她上马,宽大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手肘,那力道既坚实,又不至于让她觉得被冒犯。
他将缰绳递给她,却没有对她说话,反倒垂下眼帘,轻轻抚摸马的鬃毛与脖颈,低低地、极温柔地嘱咐了几句。
“那兹弥可,肃也,曷逻波耶,西里……”
乐瑶听不懂胡语,不知他对它说了什么,但它真的驮着她,踏破风雪,将她安全带回来了。
“那兹弥可,肃也,曷逻波耶,西里……”
乐瑶回忆着这拗口的发音,枕着胳膊睁开了眼,也不知这是哪个部落的语言,真是完全听不懂。
也吃撑了,正好躺在乐瑶旁边的孙砦听到了,不免好奇地哎了一声,扭头问:“乐娘子,你竟会说回纥语么?”
乐瑶惊喜道:“你听得懂?”
孙砦笑道:“我与妙娘幼时跟着阿耶四处行商,最远到过龟兹呢!那儿四处都是回纥人,他们主要卖西域良马,换取绢帛与茶叶,我听过,但也不甚精通,你方才是不是在说‘那是我……”
他刚说到一半,就听外头的黑将军突然嘎嘎大叫。
似乎还有人在喊救命。
乐瑶与大伙儿也顾不上闲谈了,赶忙起身出去一看。
看清是谁,乐瑶不由有些惊讶,怎么是她?
第59章 中医不治喘 鼻为肺之窍,哮症当先通鼻……
“快, 谁来救救三娘!救命啊!”
夜里雪小了,却还没停,贺兰夫人被几个仆妇簇拥着, 怀里抱着裹在锦被里的赵三娘,深一脚浅一脚地踏雪而来,还差点被一日就积得脚踝高的雪绊倒在地。
乐瑶看到是她,很有些惊讶。
老笀醒来后, 卢监丞便大为安心。他坐在诊堂里也无趣,便一边看乐瑶治病, 一边与她说起了她不在这些日子苦水堡里的趣闻,其中有一桩便与赵司曹一家有关。
他说那赵司曹以前就自认矜贵,往日除了派遣仆从出门采买, 从不屑与苦水堡中的人往来。这些时日苦水堡中生了这样的痘疮疫病, 赵司曹更是称病, 和全家人闭门不出。
“缩头乌龟!我看不起他!”犹记得卢监丞如此愤愤地说道。
此刻这位向来矜贵的夫人竟急得亲自过来了。
“怎么了?她也是染了水花疮吗?”
乐瑶眼疾手快把人扶起来了。
贺兰夫人已经恐惧得话都说不清了, 满脸是泪地指着身旁乳母怀里脸紫口青、胸口剧烈起伏、喘促不已的赵三娘:
“不不,不, 是…是……”
乐瑶看了也吓一跳, 怎么会这么严重?
不对劲。
她仔细一听,赵三娘每次吸气胸口、喉间都发出尖锐的、鸡鸣般的鸣响, 这看着像……哮喘啊!
陆鸿元几个跟出来一看,当即就哎呦一声。
这……这毛病可难了!
孙砦还悄悄地瞥了眼乐瑶,想上前扯扯她袖子, 让她别接这费力不讨好的活儿得了。
哮喘这毛病, 是极麻烦的。
自古医家便流传着一句话,叫“内不治喘,外不治藓”, 就是形容中医治哮喘,治不好,丢脸,也容易砸招牌。
且哮喘的病因千奇百怪,有胎里就带来的;有得了风寒久耗成疾的,有从鼻鼽症转为哮喘的;有闻不得花粉柳絮,一闻就喘的……
何况这赵司曹一家子总鼻孔朝天看人,这事儿孙砦都不知听卢监丞和其他胥吏抱怨多少回了,他们家这样的性情,还是少招惹的好,免得回头没治好,倒惹一堆事。
乐瑶其实知道,哮症难治,对赵司曹一家的性情也心知肚明。但她还记得赵三娘流放途中那个扮作男童的赵三娘,曾像只轻盈的雀儿穿梭在沙棘林间,为六郎采摘草药。
她总归是无辜的。
最紧要的是,赵三娘如今这模样,脸都紫了,一看便是哮喘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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