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小医娘: 35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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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觉得臭烘烘的,只想干呕,又竭力忍住了。

    幸好往肚子里灌,那味道不算冲的,温热的饮子滚进喉咙里,竟令他很快便舒服了些。没片刻,胸口就热乎起来。

    他捏着鼻子又喝了两口,竟有一种隐隐要发汗的感觉。

    曾监牧咂咂嘴,嘴里的葱姜味儿虽令他难受,但他此时身体已暖和了,即便被风扑面吹着,也不觉头疼了。

    还真稀奇呢。

    他慢慢地一边干呕一边将整壶水囊都喝完了,隔了会儿,鼻子竟也通了,喷嚏也不打了,连握着马缰的手都不冰了。

    嘿?

    就这么两样灶房里调味的玩意儿,熬成饮子,竟这么厉害!

    嘶。曾监牧内心动摇了,挠了挠脸:难道那些传闻竟是真的不成?

    她……她真能发光?

    乐瑶没察觉曾监牧的打量与离谱的想法,她正听孙砦指着远处的山坡说话。顺着孙砦的手指看过去,只见那山坡上有一大片开垦过的药田,药田四周还种了一圈胡杨树,一条条纤细的枝条向上或向两侧伸展,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苍劲挺拔。

    在荒漠里,胡杨树不仅能遮蔽风沙,还每一棵都不同,无叶的枝干在阳光下清晰可见,能成为旅人辨向的标记,看见胡杨,便不会迷路。

    因此苦水堡附近的药田周围,总栽着胡杨。

    “那就是咱们苦水堡的甲号药田,专门种当归。”孙砦道,“北面坡上还有乙号田,种的是黄芪和甘草。一会儿咱们绕过去,正好让马和骆驼也歇口气,休整休整,人也歇歇。”

    是该歇了,陆鸿元被疾风驮得……都快吐了。

    苦水堡的药田都是官田,佃给了药农耕种,收成时节,药农可以直接将鲜药送到苦水堡来,不用发愁销路,医工坊也能有稳定的药材来源。

    但为了避免有一些药农心思活络,偷偷倒卖官田的药材,医工坊还是定期会过来巡田。巡田倒是没有什么,看看苗情,查查病虫害,一笔一笔记在册上,就成了。

    乐瑶是头一回巡田,安静地跟在陆鸿元和孙砦身后,走走看看。

    很快便巡完了。

    离开药田,队伍稍作休整,继续向前。

    之后又去苦水堡沿线几座烽燧派送伤药与青稞,为他们诊脉查体,又嘱咐他们如何防范软脚病。

    就这样走走停停,待到日影西斜,才又看到处让乐瑶一怔的地方。

    野狐驿。

    破败的荒驿仍立在这里,风穿过其间,呜呜作响。

    那是原身被逼至绝路的地方,也是她跨越时空而来的起点。

    乐瑶沉默地望着那颓败的轮廓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驼鞍上的绳索。

    队伍也没有停留,一匹匹马、一只只骆驼,缓缓经过了驿站,影子在那破败的墙上一道道过,她也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也不必回头。

    风在身后,路在眼前。

    她会带着原身的份,往更远的地方走去。

    曾监牧引着众人继续东行,又驰二十余里,到西城驿才得歇脚。

    在驿舍囫囵睡过一宿,次日天未亮便又上路。这一日再未停顿,人马从曙色初升走到落日时分,干粮与水都是在驼背上匆匆解决的。

    如此赶了四十余里,残阳斜照里,前方才终于现出巍巍城郭的轮廓。城墙高耸数丈,瓮城环抱主门,门楼砖木相叠,檐角飞扬如雁翅,被笼罩在薄薄的落日余晖里,金灿灿的。

    门楣上,悬着一方木胎朱漆匾额,甘州二字以隶书题写,字心填金,虽蒙了些沙尘,仍见雄浑气象。

    城墙之上,每隔数丈便立一根长杆,杆子上一面绣“唐”,一面绣“河西节度”,旄尾还缀着红缨。旗下还有戍卒持戟巡行,风过处,幡旗猎猎作响,人影也随之灼灼跃动。

    此处便是甘州城了。

    众人勒住驼马,曾监牧也翻身下马,指了指城东方向:“我等需往城东驿接流犯,诸位可趁暮鼓未擂,速去城门验过传验入城。就此别过吧!”

    彼此作别后,乐瑶三人便随着入城的人流,往南城门而去。

    三人随队排至城门前,陆鸿元忽而开口道:“天色已晚,小娘子与孙二郎也不必另寻客舍了,若不嫌弃,都到我家歇脚罢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叨扰嫂子了。”乐瑶与孙砦也没假客套,笑着就顺杆爬了。

    “哪里话来!”陆鸿元也摆手,“二位能登门做客,我妻必定欢喜。她本就是喜热闹的人,只我平日多在苦水堡当值,少不得让她独守门户。为求稳妥,她也只得常闭门户,也真是委屈她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又道:“我家小院,离我师父开的‘济世堂’只隔半条巷子。我师父姓方,是甘州城几十年的眼科大夫……二位可愿随我先去医馆一趟?待我拜望过他,再一同回家安置。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,陆鸿元又叹了气。

    “师父年事已高,前年师母又故去,我心中总放不下他。他本是乡野郎中,但几十年行医,也很有些名气了。他那人啊,脾气大嗓门大还抠门,我少时没少挨打挨骂,但……如今便知师父是为我好。只是我资质鲁钝,未能为先师争光,实在惭愧。”

    “老陆你别谦虚了,你要算愚钝,那我成什么了?”孙砦撇着嘴。

    乐瑶听得一笑,也接话道:“这有何不可,我最敬重眼科大夫了,能见识方老医工的风范,我们都求之不得呢。”

    陆鸿元便也喜得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自入甘州城来,他便满脸红光,不时伸手理理鬓角,抻抻衣袍,又拂去脸上的尘土。

    那模样,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,全不像在苦水堡时那么沉稳。

    此时,甘州城南,一间挂着“济世堂”招牌的医馆里,正有个妇人急匆匆地闯进来。

    她背着个五六岁的孩儿,又牵着个八-九岁的女孩儿,急得刚迈过门槛,便高声呼唤道:“师父!我是桂娘啊!天气一寒,孩子们又病了!决明呕吐、拉肚还发烧,茴香是腹胀、呕吐又……哎?怎么只有你在?”

    话到一半,她突然顿住。

    小小的医馆里,只有一人斜倚在药柜旁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从他身上滑过,又在四下里张望了一圈,确认再无旁人,才蹙着眉,失望地问:“师父不在?”

    那人生得倒是俊朗,只是不修边幅。一件松垮的青布圆领袍,领口歪斜,腰间随意束着同色布带。下颌垂着半长的胡须,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的尖儿。

    听见桂娘问话,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,连嘴都懒得张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啥时候回来?”桂娘更急了,伸手探了探背上孩子的额头,“这可怎么好?两个孩子都难受得紧。”

    那人瞥了眼两个孩子,见神智都还挺清醒的,也没有外伤,便又事不关己地挪开眼,自顾自揪着胡须,一根根拉起来端详是否分叉。半晌,才慢悠悠吐出三个字:“不晓得。”

    “俞师兄,你也真是……一味这样下去,还当什么医工,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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