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: 【终章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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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听底下人说,她近日里讲说的段子,三三两两与他有关。每每开演,都是座无虚席。

    偏偏他想去,她总是不允。

    少有几次成行,回府之后不是高烧,就是犯了心疾,一来二去宁露便怎么也不肯再带他出门。

    她眉飞色舞,意气风发的模样,整个临州城人人都能见到,就他见不到。

    捧在他脸侧的手指交替起落,颇有节奏地轻拍在面颊,像是在权衡盘算。

    “骆先生说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见她犹豫,谢清河温声加码。

    “可是酒楼人太多太嘈杂了。”

    病去如抽丝,谢清河的免疫力实打实比以前差了不少。

    这已是拒绝的意思。

    谢清河扬起的睫羽颤了颤,凤目黯然。嘴角下沉,松开了搭在她身侧的手。

    他张口似是打算分说,又想到什么,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妥协。

    “那你去吧…我在府上等你回来…”

    腰上一空,这人又是沮丧委屈的神态。

    宁露哪里招架得住,连忙双手投降,赔笑间倾身过去。

    “去!你想去,咱们就去。”

    伸手把他的手拉回腰上,重新摆出环抱的姿势,见他双眸涣涣,飘忽不定,似是不信她。

    她立刻加码,向外扬声。

    “卫春,你跑一趟,跟兰舟说把包厢空出来备着,咱们自己用。”

    对方应下之后,她才发觉此刻指使的原是他的身边人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,宁露笑容更加谄媚。

    即便卫春已经提前通传过,虞兰舟看到谢清河从马车下来的瞬间,还是不自觉心惊战栗。

    那张脸及其周遭的气势倒不曾因着权力瓦解有所收敛。

    “兰舟!”

    犹疑中怔愣原地,直到宁露出声招呼,虞兰舟回过神来疾步上前,冲着谢清河点头示意。

    “有劳了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客气。”

    虞兰舟福身行礼,端庄回话。

    “都是老熟人了,你们两个还客套上了?”

    他俩生分的姿态,落在宁露眼中,不仅肉麻而且渗人。

    上前迎了虞兰舟两步,想要询问包厢的安排,忽而袖口牵动,她恍然想起自个儿正与谢清河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掌心那只大手哀怨收拢,无声控诉她见友忘色。宁露吐了吐舌头,放慢步子,一手搀着谢清河,一手挽起虞兰舟,熟稔张罗。

    她那一套,虞兰舟听了几百遍,耳朵都磨起茧子,抢先扳着手指汇报。

    “知道你宝贝这位贵人,都已经照说的备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果盘、明前龙井、银丝炭、屏风隔断还有平喘定心的药,周遭没有好叫嚷的散客,楼下窗外也叫值守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姑奶奶,您尽可放心,绝不让旁人惊扰了咱们财神爷。”

    经虞兰舟提醒,宁露又想起来,虽说她们经营得当,但是这铺子的启动资金还有不少是这位爷送来的,忙又补充。

    “财神爷不缺钱,再加两笼炭!”

    随行仆从闷声偷笑,饶是虞兰舟这样端方淑女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,懒得再搭理她。

    宁露见状,兀自合不拢嘴的傻乐,拱手作揖,向她讨饶。

    “你原就来晚了,快去候场吧。”

    眼见着客人们着急了,虞兰舟也顾不得谢清河在,连声催促。

    “好嘛,我先过去。”宁露扭头轻晃谢清河衣袖,不放心地又叮嘱几句:“你跟兰舟过去,不要乱跑,我很快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虞兰舟引着这人刚进包厢,就见宁露的余光瞄过来。

    再观谢清河,那张少有表情的脸分外柔和,轻轻颔首回应。

    从前远观,她总担心谢清河在宁露面前人畜无害的模样是演戏。

    直到去年秋天,她在昌州收到谢清河的来信。

    信上说,他病势沉重,只恐出现意外,难以捱过冬日。宁露虽坚毅果决,可身在此处终是无人依靠,若有彷徨徘徊之际,他不忍其故作坚强,拜请她前来相伴。

    字字泣血,言辞恳切。

    如果是演戏,实在太过逼真。

    眼见二人彼此依恋,默契更甚,她愿意选择相信。

    楼下惊堂木响,虞兰舟回神,循声望去。

    宁露早已撸起袖子从容开演。

    “前面还需要人手,我去帮忙。公子稍坐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虞姑娘。”

    刚想客套,就见谢清河略退半步,双手交合,躬身前倾。

    此人倨傲,这已是难得大礼。

    她立刻明白了谢清河所谢为何,福身回礼。

    “我与宁露是闺中密友,自是相互扶持。不必言谢。”

    相视莞尔,两相臻首,默契噤声。

    室内炭火暖融,茶香清幽。

    静谧之间只剩下宁露掷地有声的讲演,她今日讲得是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的戏谈。

    她讲,君臣关系,无非是老板和店小二的关系。店老板要涨价,店小二没有自掏腰包给顾客便宜的道理。

    奇奇怪怪的论调。

    谢清河半倚贵妃榻,闭目听声,疏懒轻笑。

    十指交叉拢在身前,随着她语调起伏敲打指尖。

    终日相伴,不知何时起,他已经修炼到能只凭她语气语言联想神态动作。

    一瞬寂静,片刻留白。

    楼下听客鼓掌开怀,笑声起落。

    宁露平静受下这阵掌声,旋即再次稳健开口。

    谢清河指尖稍顿,思绪飘远。

    当初她想要在此处开设所谓专场的时候,缠着他演练了好几日。

    第一次登台时甚至紧张到颤声,回到家也总是反反复复地问他,如何才不愧对那些掌声。

    不过一载春秋,她已经能够从容有余地面对掌声和冷场。

    还好,他没有耽误她的梦想。

    穿堂风过,衣袂轻扬。

    屋内多出一抹灰影。

    谢清河搭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曲,眼皮轻颤,静待对方开言。

    “属下郭赤奉皇上之命给大人送件东西。”

    一抹明黄双手奉上。

    他视线掠过,却没有起身,显然没有接过的打算。

    郭赤见状略一沉思,快步上前,低声道一句失礼,便将东西塞进他怀中。

    “圣上说,知道您已无心俗世凡尘,实是亏欠良多,无以为报。这圣旨,是他能想到您唯一需要的了。”

    绢帛摊开,丹青笔墨自是熟悉模样。

    [奉天承运,皇帝制曰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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