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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》 80-90(第13/18页)
谢清河自诩坚定,却也觉得长久信念在朝夕之间地动山摇。
所以,他无法回答姜煦的问题。
没听到谢清河的答复,姜煦苦笑,思绪飘远。
“朕还记得,谢家事发下狱那天,你就在东宫。禁军来抓你,彼时年少,东宫乱作一团。你很镇定,还叫朕珍重。”
“你说,你一去,朕身边敢说真话者寡。宫中处事,如履薄冰,举目皆是算计。是日之痛,他日之鉴。”
“十几岁的少年郎,最怕的就是前路无知己。朕不顾一切闯去父皇宫中求情。父皇提醒朕,你三言两语,就将孤独和恐惧埋进朕的心里,叫朕以为离了你不可。”
“朕当然知道你谢既明不是可以掌控的人,却仍然愿意信你。朕心中,始终还有着东宫情谊。”
院中站得久了,寒气沁骨,谢清河无声拢紧大氅,白玉似的指节吃力勾住石桌,垂眼喘息,强撑精神。
“陛下深恩,既明铭记。”
姜煦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笑,摇头踱步,复又转身死死盯住谢清河。
要说谢清河是今日才翻脸不认人的吗?
也不是。
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,冷面冷脸,软硬不吃。
虽是他的伴读,却一句奉承的话都没说过,也正是这个缘故,他才信他。
可偏偏这句话,姜煦不信,又或者说,生怕他是在说假话。
“谢既明,你知道这世上人人都说铭记朕的恩德。朕不缺你这一个。”
语气寂寥,目光茫然,错神之际,恍觉自己像个置气孩童,毫无君主威仪。
姜煦只得背过身去,快速捻动手中珠串,以期平复心中情绪。
余光瞥见珠穗摇摆,谢清河面上冷硬微微松动,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站住。
“皇上,如今大局既定,反贼已除,留臣在身边,恐负皇上圣名。”
“朕要留你,谁敢妄议?”
“这些年,臣一人担下骂名,为的便是让圣上干干净净做贤德明君,还百姓朗朗盛世。”
“且不论,我是会如何引人非议。便只是如今,沉疴难起,纵担了首辅之位,也不过几年光景。”
从姜煦的起伏语调中品味出三两少年意气,谢清河耐下性子将话点破。
疲累难支,挺直的肩背随着言语微微前倾,喘息加重。
他声音嘶哑,透出三两讥嘲:“推陈出新,当一鼓作气。您早就有谋划了,何必如此?”
姜煦惊骇,猛地抬眸看进谢清河的眼中。
那双眼睛沉静笃信,像是早就看破了他未说尽的筹谋。
是了,多年同窗挚友,谁还不了解谁?
诚如他早就看透了谢清河的冷漠与阴沉,谢清河也早早就懂得了他的自私怯懦。
即便是谢清河自己不退,他站稳脚跟的第一件事,要做的便是革新,与先皇苛政割席。
同样的,与那段血腥夺嫡之战息息相关的谢清河,也留不得。
即便如此,就这么被谢清河当面点透,竟好像是被掀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。
孤寂和怅惘倏然涌上心头,再次张口,只觉二人之间的种种难以宣之于口。
窥见谢清河眼底寒光,姜煦胆战心惊,继而冷笑:“即便朕不放你,你也有办法离开,对吧?”
没有得到回应,却胜似回应。
姜煦伸出手指向谢清河,在虚空点了又点,终是甩手作罢,气急败坏拂袖转身。
强撑着端方持重走过月洞门,重重喘息,又觉得所有心力被尽数抽去,他不由得刹住脚步。
门外静候的吴泉立刻小步迎上,见他面有怒色,看向他身后。
即便今日谈判如何,吴泉也早知二人芥蒂,低声问道:“皇上,谢大人如此不驯,是不是……”
那人闻言不语,面上怒意散开渗出阴寒不满。
吴泉心下一紧,明白过来自己失言,立刻跪地。
“回宫后,自己前去领罚。”
“是,皇上,奴才多嘴,奴才有罪。”
姜煦负手侧身,目光再次投回院落。
春枝掩映间,暗影闪进亭中。
在他面前从来倨傲逞强的谢清河,几乎在见着矮小身影的同时就软了姿态,任由对方扶持着跌坐进石凳。
那薄纸一般的身形起落,被来人稳稳撑住。饶是她自然而然地从他胸前衣物中掏出救命的药丸,送进口中,他也只是从容含下。
姜煦远远站着,捻动珠串的速度逐渐放慢。
锋锐目光恨不能将视线范围内所有树枝斩断,以便能把院中景象看清楚些。
这样不抗争,不设防的谢清河是他从未见过的。
细细思忖,后知后觉,少年时策马围猎,拥炉夜谈的谢清河或许当真已病骨支离,难以为继了。
舌尖泛起久违苦涩,姜煦一时分不清是遗憾还是愧疚。
身后脚步渐远。
宁露无声松了口气,抱紧谢清河肩膀,借力叫他依靠。
“怎么没去骆太医那儿?”
“你在这儿,我当然得在这守着。”
宁露说着,伸手向下,捞起他攥紧的拳头,一根一根拨开指节,露出掌心那排弯曲的月牙。
“即便这样也要撑着,我都要以为你是真的没事了。”
“前几天刚刚退烧,眼瞅着还有一阵倒春寒,万一再受了凉怎么办?”
冷不丁抬头,见谢清河在她连声絮叨中弯了眉眼:“干嘛这样看着我?被我迷住了。”
谢清河眼中笑意更甚,弯曲指节勾住她的鼻梁。
习惯了他这副勾人模样,宁露也算是练出了美色当前不红脸的本事,继续道:“他救你性命,你为他做事,搭进去半条命和名声,怎么看都不欠他了。”
听她三言两语就将往事勾销,谢清河不禁莞尔,冰凉手掌将她的指尖尽数拢进掌心,垂眼摇头。
“既是这么会算账,又怎么能想出把自己搭进去的馊主意?”
馊主意?
宁露蹙眉,退后半步,撇嘴看他。
这家伙说话一贯阴阳怪气,拐弯抹角。
今天的用词有些过于直接了。
想起方才他眼底那抹恼怒,宁露不禁有些心虚,憨笑两声道:“那也是一时情急嘛!”
“一时情急。”
低哑声音不带感情地重复了一遍宁露的所说,眸中笑意隐去:“那如果他答应了,你当真要为他杀人吗?”
“怎么可能?你不是来了嘛!”
宁露抬高声调。
“倘若我没来呢?”
意图闪避,反被谢清河紧紧勾住双眸,心知躲不过,她只好清清嗓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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