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: 60-7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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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不易。”

    得,忘了这人最擅长油嘴滑舌了……

    还不如不问。

    宁露撇嘴,不再理他,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时辰不早了,待她赶到地牢两人一道再回住处约莫又要傍晚,她干脆遣了侍卫驾马车接虞兰舟回家。

    等宁露赶到小院,虞兰舟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天光青白,又有飘雪之势。

    独她身玉立,不施粉黛,难掩出尘之姿。

    “兰舟!你怎么站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说,你很快就来,我就想等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等久了吧?”

    “不久。”

    虞兰舟拢紧斗篷,上下端详着眼前人,眉眼间又生恍惚和茫然。

    宁露再次顺着她的视线打量自己:“哪里不对吗?”

    剪裁得体的鹅黄团花夹袄,羊羔毛质地的围脖挂在颈上,刻着‘谢’字纹样的玉佩悬于腰间,活脱脱俏皮妙龄少女。

    这是谢清河命昌州最好的布庄送来的花样,是宁露喜欢,而柳云影断不会尝试的装扮。

    时移世易,历经波折,宁露深知费尽力气遮掩也无济于事,歉然一笑,扬手向内:“外面冷,咱们屋里说吧。”

    乍起的寒风应景纷扬,透出刺骨寒意。

    待到虞兰舟坐定,宁露也不绕弯子,将怀里匣子推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你找到了?”

    钥匙也随之奉上。

    她双手撑在桌案,笑眯了眼睛,满脸期待看向虞兰舟。

    “打开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银票?”

    晚来的这一会儿,宁露将那些零碎的银子归置起来,用那张两千两银票替代。

    虞兰舟打开盒子,映入眼帘的正是这张与她身契相同面额的银票,以及垫在下方的地契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你在狱中很久,受了委屈,我想应当送你个礼物冲喜,去去晦气。”

    见虞兰舟唇齿相撞,隐隐哽咽,宁露端正神色,坐直身体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。或许你想亲自做出决定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……失忆了?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对我只字不提吗?”

    宁露俏皮反问。

    虞兰舟眸中繁星点点,捻着怀中木匣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良久,略一垂眼,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噼啪落下。

    打从初见时就一直端庄优雅的美人儿突然梨花带雨,宁露顿时手足无措,翻遍了身上只窘迫抽出一方素帕,上面还绣着谢清河的标记,尴尬遮掩着递了出去。

    坐在对侧的虞兰舟暗自垂泪,没有接过,忽而抬眸。

    “宁露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本能应声之后,宁露反应过来不妥,指尖相扣,频繁搅动。

    “狱卒和衙役都叫你宁姑娘。今日出狱前一问才知,他们唤你宁露。”

    虞兰舟如大梦初醒,恍惚失笑:“我这才反应过来,原来他们讲得谢清河与女刺客的故事与你有关。”

    “起初我还不信,如果只是失忆,怎么会让一个人所有的生活习惯尽数消失。可是除此之外,我却也找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。”

    搅动衣袖的速度逐渐加快,宁露张了张口,才发现面对虞兰舟,她无法像面对谢清河一样自如地说出和穿越有关的一切,遂又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告诉自己,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虞兰舟轻叹:“我还有些积蓄,过往的承诺不该让你承担。那不是如今的你该背负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宁露猛然抬头:“钱财是身外之物。可自由至关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谁的自由都很重要。”

    她将面前的木匣再度推回到虞兰舟手边,钥匙塞进她手里。

    “无论是过去的柳云影,还是此刻的宁露,都一致同意用这些身外之物换你的大好青春。”

    院子里传来窸窣声响,宁露拜托岑魏帮忙操办的东西依次被侍卫送进院落。

    晌午仍还透出凋敝景象的小院,被形形色色的事物填满,一下子就有了生机。

    生怕虞兰舟继续推拒,宁露站起身来,指向外面。

    “这些侍卫会在周围守着,有事你吩咐他们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走了?”

    “今天天色不早了。”

    谢清河的身子一早一晚最为折腾,她不放心。

    宁露心虚于自己太过重色轻友,便将后半句话讪讪吞咽回去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觉得自己住不踏实。过些日子安定了,我去永宁观将红玉接来陪你。”

    与地牢中的互动不同,两人今日的见面总是隔着一层看得见摸不着的墙。

    宁露隐约知道这隔阂缘何而来,却又不知该如何说破,近乎逃跑般钻进马车,不敢再对上虞兰舟的视线。

    回到馆驿时,天色中最后一抹藏青也被黑暗吞噬。

    乌云密布,不见朗月。

    正屋内人影纷杂,呛咳声凌乱急促。

    谢清河?!

    宁露禁不住加快脚步,小跑疾行往屋内冲去。

    第69章

    清苦药味顺着门缝向外流淌, 宁露刚迈进房门就见卫斩端着一碗药从里面出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屋内低咳仍在继续,卫春卫斩两人却都在外头守着。

    不合常理。

    “大人醒了。”

    “醒了不正好可以喝药了吗?”

    宁露不解,抬手试了试温度, 不热不冷,刚刚好。

    见卫斩不言语的凝重表情, 她反应过来其中关窍,无奈挥手,双手接过汤盏,捧着药挤进屋内。

    银丝炭火哔啵作响, 安神松木和新鲜水果的香气融合一起,叫人恍觉春日。

    谢清河一袭白衣斜倚床边, 颈子向右侧歪过,手中捻动的纸张随着开门带起的风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他侧对房门, 宁露没能第一时间观察到他的脸色。

    走进床榻才将一切看仔细,那人双眸半张,落在虚空,涣涣聚不起星子,仍是气力不济的模样。

    绛紫色的口唇半张, 胸膛起落,一呼一吸如铜盆中明灭不定的炭火。

    几日不饮不食, 整个人又瘦了一圈,在白色里衣更显单薄。

    宁露把汤药放在床边的矮凳, 屈膝捡起散落在地的三两纸张理好。

    白纸黑字红手印,是靖王的供状。

    目光扫向他指尖摇摇欲坠的文书, 毫不留情抽出,一并回收。

    掌中的摩擦叫那涣散目光勉强积起光亮,顺着指尖偏移到她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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