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子: 50-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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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除了脸色苍白之外,目光有神,身形平稳,完全看不出什么虚弱之态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彼时夏草也过来:“世子妃,太皇太后那边来人了。”

    扶观楹回头抱起睡着的玉扶麟,身上着和夏草春竹一模一样的宫婢衣裳,她开口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话落,扶观楹毫无留恋地离开。

    在太皇太后心腹的帮助下,扶观楹一行人上马车。

    有太皇太后的令牌,守宫门的侍卫自是放行,一路畅通无阻,扶观楹等人顺利出了宫。

    扶观楹没有撩开车帘回头,在出了皇城后,她那悬着的心渐渐降落,紧出宫之后马车继续行驶,忽而马车骤然停下,扶观楹心口一紧,嬷嬷去问情况,马夫说有个横插街道的人,他停下来避让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扶观楹当真是害怕皇帝又派人中途截胡。

    即便有太皇太后的帮助,可皇帝带给扶观楹的阴影不小,她惴惴不安也在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好在接下来什么事都没有,扶观楹顺利从东门出了京都。

    发颤的心头逐渐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京都城外,太皇太后已安排了一小队人接应扶观楹,护送扶观楹回家。

    抱着玉扶麟上了新的马车,扶观楹看着春草和夏竹,露出久违的笑容:“终于要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春竹和夏草亦是高兴。

    马车行驶途中,玉扶麟渐渐转醒,睡眼惺忪,还以为自己在床上,不解道:“娘亲,怎么床榻在摇晃啊?”

    听言,两个侍女俱是一笑,扶观楹摸摸玉扶麟的头,又捏捏他的小脸蛋给他提神:“小笨蛋,现在不是在床榻上,是在马车里?”

    玉扶麟揉揉眼睛,一头雾水:“为什么啊?”

    春竹道:“小公子,我们这是在回家的路上。”

    玉扶麟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扶观楹:“嗯,我们要回家了,你不是想见祖父么?娘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
    玉扶麟回过神,肉眼可见的开心:“真的吗?太好了!”

    高兴了一阵,玉扶麟又说:“那太舅奶奶那边呢?”

    “她老人家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哦哦。”玉扶麟转眸注视扶观楹,“娘亲,你不是病了吗?”昨儿玉扶麟可是在扶观楹榻边守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病已经好了。”扶观楹说。

    其实扶观楹根本就没病,一切俱是她装的,她是吃了些特别的药才会让身体变成那样,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唯有如此才能骗过皇帝,才能给自己创造离开的空隙。

    玉扶麟:“对了,我还没给老师告别,突然走了,会不会不礼貌?”

    扶观楹:“没事,娘已经替你告别过了。”当然没有。

    为保险起见,扶观楹甚至没告诉玉扶麟自己是假病,瞧着孩子担心自己的样子,她着实心疼。

    只没办法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在深宫多年,感知极为敏锐,更何况她曾教导过皇帝很长一段时间,对皇帝颇为了解。

    而扶观楹和皇帝两人有了私情,纵然两人面上从不显露,可太皇太后还是在皇帝的身上察觉到不一般的神色,察觉到与众不同的眼神。

    再者扶观楹长期照顾太皇太后,太皇太后对香道同样有钻研,到底是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。

    惊疑之后是猜测,当猜测十之八九,太皇太后惊愕异常,却看破不说破,只静静观察皇帝和扶观楹,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处理。

    那一刻,太皇太后晓得为何皇帝会对魏眉无意,其实那姑娘无论从家世抑或是样貌来讲俱是无可挑剔,太后为皇帝挑选的人确实不错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在见到魏眉后也觉得皇帝多少会同意,可太皇太后没想到皇帝对魏眉毫无心思。

    为何会毫无心思?

    因为皇帝已然和扶观楹有所干系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不晓得扶观楹和皇帝之间到底是何时开始,但她老人家细细推敲之前的细枝末节,她预料在扶观楹来京都后没多久皇帝就开始留意扶观楹了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怎么都没法想象自己那重规矩又克己复礼的孙儿竟然——

    竟然背地里和扶观楹有了不一样的背德关系。

    且这两人同为女人,太皇太后隐隐约约觉出扶观楹并非情愿,扶观楹和皇帝之间的关系不存在扶观楹引诱的说法,反而更像是皇帝强迫扶观楹。

    皇帝让扶观楹回来给她侍疾便是有力的证据。

    她的孙儿竟然利用她强留扶观楹,扶观楹怎么说那可是誉王世子的遗孀,是他的表嫂。

    皇帝连伦理礼法都不顾忌了,简直有违过往圣贤书的教导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心情复杂,试图诵读佛经让心绪平静,奈何老眼昏花,只得叫扶观楹读。

    看着扶观楹认认真真地诵读,太皇太后决定试探一番,她的直觉不会错,皇帝和扶观楹之间绝对没有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“观楹。”太皇太后握住扶观楹的手,目光幽深,里面好像有千言万语,最后汇聚成一句话,“在宫里过得可好?可有遇到什么难事?”

    扶观楹抿了抿唇,垂眸躲避太皇太后的注视,太皇太后耐心等待,和蔼道:“好孩子,和哀家说说无妨,也许哀家能帮到你,哀家年岁大了,但还没老糊涂,多少还是明事理的。”

    听言,扶观楹闭了闭眼睛,像是下定决心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请太皇太后为我做主。”

    “快快起来,有事好好说。”太皇太后说。

    扶观楹缓缓起身,对上太皇太后沧桑的眼睛,委屈地落下清泪,细细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一点点告诉太皇太后。

    当然扶观楹并未和盘托出,过去的事她不得不隐瞒下来,此事关系重大,她着实无法吐出实话。

    听罢,太皇太后扶额,自己的猜想几乎和扶观楹吐出的话对上,果真是皇帝强人所难。

    他当真是看上了扶观楹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问:“你们可有”

    扶观楹难堪垂眸:“对不住,太皇太后,我请太皇太后信我,我从未引诱过他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点侥幸心也彻底告灭,太皇太后五味杂陈,说道:“哀家信你,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太皇太后叹气:“到底是先帝的种。”

    先帝素来是个强势风流的性子,只要是看上的女人,无论旁人愿不愿意,先帝只为一己私欲而强迫女子。

    是以先帝的后宫女人很多,更别提那些被一眼看中临幸的宫女了。

    皇帝是先帝的儿子,虽说没继承先帝的风流,不喜女色,可先帝强势到不容置喙的秉性是有的。

    父子俩喜欢女人的口味也是出奇的一致。

    扶观楹泪水涟涟,无助道:“太皇太后,从前我与您说的话千真万确,我要给珩之守节,可谁成想到陛下他”

    扶观楹有苦难言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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