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子: 50-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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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51章 第 51 章 偷梁换柱

    怕孩子见到自己的样子, 扶观楹很早就起来用粉遮住所有能看到的印子,也不穿轻薄的夏衣,找了件没丢的旧春衣穿上, 衣领几乎把脖子都遮住了。

    幸好今儿是阴天, 是以她穿春衣并不奇怪。

    照料太皇太后的时候,扶观楹随口说一句玉扶麟想吃外面的冰糖葫芦, 就找太皇太后要到出宫腰牌。

    扶观楹把腰牌交给春竹,明面上是去外头买些吃食和香料回来,实际是去药铺买避子药。

    从前送给太皇太后的香她老人家用了不少,安神的香更是没有了, 近来她老人家睡眠浅, 睡前是少不了那安神香,扶观楹遂给太皇太后重新调香。

    其实也有不少太妃过来找扶观楹,她们都很喜欢她调制的香, 想找她调香, 只扶观楹精力有限,只能一个一个来。

    隔着珠帘接见过重臣, 邓宝德得到消息, 虽然只是个侍女出宫,可那侍女可是扶观楹的侍女,昨夜陛下独自出殿,邓宝德不用想就知道主子是去海棠殿。

    半夜主子冒着小雨回来, 整个人以及周身气息截然不同, 邓宝德在主子身上闻到浓郁的花香味。

    更要命的是邓宝德瞧见皇帝的脸上有两道红色的巴掌印。

    这

    谁敢对天子甩耳光?

    邓宝德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这两道巴掌印可不浅, 特别是皇帝右边的脸颊都有些红肿了。

    后来邓宝德往浴池里送药膏等东西时,他又瞧见皇帝肩背上的血痕,显然不是皇帝自个弄的, 像是女子的指甲用力剐的。

    暧昧又狰狞。

    且主子腰带也不见了,带回来一条白色的束带

    天底下目前只有一个人能让天子如此狼狈,除了她,邓宝德想不到其他人

    邓宝德忙不迭过来将春竹出宫的事告知皇帝。

    皇帝说道:“出宫作甚?”

    皇帝右颊的巴掌印尚未好全,今儿见臣子俱是隔着一层帘子。

    邓宝德莫名冒出冷汗,小心翼翼说道:“听说是给小公子买吃食。”

    买吃食?

    昨夜下过大雨,今儿又是大阴天,街道马路上全是水,这天气去买东西,看起来正常,但是搁多疑的皇帝听起来那就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“派人盯着。”皇帝道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邓宝德道。

    另厢春竹出宫后先去买了几样点心,再去香铺里买了几样扶观楹要用的香料,还有几种特别的香料只有药铺有,是以春竹以最快的速度去药铺。

    走前扶观楹交代,让她快去快回。

    春竹打听到京都最出名的药铺,随即赶往。

    在药铺里先行买好香料,春竹才悄悄拉着掌柜的道:“掌柜的,我还要一份避子药,要最好的,对身子损伤最小。”

    掌柜的忙去取了一份最好的避子药打包好给春竹,保证是最好的药。

    待春竹走后,一个男人径自过来,直接把一块银锭交给掌柜的,问:“方才那位粉衣姑娘都买了些什么?”

    掌柜的起初有操守没说,可当男人再拿出一块银锭,再见人家一脸凶相,他不想招惹麻烦,遂说了,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
    暗卫立刻飞鸽传书,以最快的速度把消息传回皇宫,尔后又在春竹回宫前阻拦了人家一阵拖延时间,让宫里尽快做出抉择。

    皇宫,邓宝德将鸽子腿上的纸条拆下递给皇帝,皇帝打开过目,待目及那三个字,他的眸光霎时凝结,冰寒刺骨。

    邓宝德同一时间感觉到殿中气息骤然变化,吓得汗毛竖起,止不住打了个寒战。

    他立刻跪地垂首,不敢再触怒天子。

    此时,天子已是怒极。

    须臾,皇帝闭了闭眼,胸腔剧烈起伏,再睁开时眸色俨然归为平静,只捏住纸条的手用力到发白,清脆一声响,薄薄的纸条被皇帝的指尖戳破,上面的“避子药”已然只剩下两个“避”和“药”。

    起初还算愉悦的心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他恨不得立刻去找扶观楹质问,从前处心积虑勾引他,就为了怀上他的孩子,如今她竟然如此无情,不过一次,就要吃避子药。

    皇帝自己都没有想过孩子的问题,若非扶观楹提醒,他都不知道可能会有孩子。

    她不想要孩子。

    皇帝手背紧绷到鼓起青筋,心口坚硬如寒冰。

    她不想要,他偏要她有。

    皇帝不会让扶观楹如愿以偿。

    “把药换了,莫要被人发觉。”皇帝吩咐道,说着,他抬手摸了下脸……

    春竹回了海棠殿,禀告道:“世子妃,对不住,奴婢回来晚了。”

    “东西呢?”

    “在这。”春竹举起和香料叠在一块儿药包。

    “路上耽误了?”扶观楹道。

    春竹说:“买药回来时被人撞到,腰牌掉了,找了一阵。”

    “人没事吧?”

    “奴婢没事。”春竹道,“世子妃,就是奴婢在宫道上被几个太监不小心撞到,这几个油纸包都掉了,给小公子买的点心怕是碎了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,碎了也能吃,而且今儿出去的目的不是吃食。”扶观楹宽慰道。

    “确定是避子药罢?”扶观楹说。

    春竹:“请世子妃放心。”

    扶观楹已支开海棠殿的宫人,说道:“那去熬药罢。”

    春竹颔首,转头去熬药,许久之后,春竹端着药过来,碗里药黑黢黢的,扶观楹还是头回吃这避子汤,也不知是什么味道。

    “世子妃,小心烫。”

    扶观楹颔首,接过药碗用汤匙舀了舀,过了些凉,她便要喝,刚好夏草接玉扶麟回来了。

    玉扶麟进殿,见此情形好奇道:“娘亲,你在喝什么?”

    扶观楹手指蜷缩了一下,莞尔道:“补药,娘最近有些累,遂吃些补药补补身子。”

    说着,扶观楹准备将药一口饮下,谁知药刚过舌,她就被苦涩至极的药汁苦得皱眉。

    这避子汤也太苦了,像是放了好多黄连,苦得太难喝了,扶观楹差点就要把含进去的药汁给吐出来,可是想到这是避子汤,扶观楹不得不咬着牙一口闷了。

    苦药过肺,扶观楹打个激灵。

    玉扶麟关切道:“娘亲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事,就是药有些苦。”扶观楹闭了闭眼睛,招手,春竹忙倒一杯凉水递给扶观楹,扶观楹吃了水过味,稍微好受些,但口腔和舌面上的苦味还是没有消散。

    扶观楹实在受不住:“取些蜜饯过来。”

    不多时,蜜饯取来,扶观楹吃了几颗蜜饯,蜜饯那甜丝丝的味道终于是把那苦涩至极的药味给压下去了。

    这避子汤她不想再喝第二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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