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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[大汉]女儿就不能继承皇位吗?》 90-100(第17/18页)
成皋之后,再无关卡,成则成,亡则亡,他与项羽都知道。
王陵浑身剧震,紧握的双拳骨节发白,最终无力地垂落。他伏地痛哭,男儿热泪砸在冰冷的泥地上。
他并非不懂道理,只是母子连心,其痛难当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楚军大营。
王陵母被请至一座相对整洁的营帐,被安排面东而坐,案上还摆着酒食。项羽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帐口,威压如山。
“老夫人,”项羽的声音还算客气,“令郎王陵,骁勇善战,奈何从刘季小人?若他愿弃暗投明,我必以将军之位相待,你母子亦可团聚,共享富贵。若执迷不悟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但威胁之意弥漫整个营帐。
王陵母布衣整洁,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。她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力能扛鼎的西楚霸王,目光澄澈,没有丝毫惧意,只是淡淡开口:“老妇久居乡野,不懂军国大事。但我儿既追随汉王,自有他的道理。”
项羽的残暴人尽皆知,若项羽得天下,别说他遇反抗就屠杀,就是50%的税,与人间地狱有什么区别?
她老了,又不是傻了。
她的平静让项羽有些意外,也有些烦躁。他冷哼一声:“望老夫人细思之!”
便拂袖而去。
项羽并未放弃,他准许了王陵派来的使者入营探视,意图让使者亲眼见他如何礼遇王母,将这份诚意带回。
使者见到王母安然,且受东向坐之礼,心下稍安,转达了王陵的焦急与思念。
就在项羽的人看似退避,留出空间让使者劝慰王母时,老夫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!
她猛地拉住使者衣袖,疾步避至帐角,那双布满皱纹却异常稳定的手还有些颤抖,但声音却低沉而清晰,字字如铁:
“汉使,归语我儿,谨事汉王!汉王仁厚长者,必得天下,勿以老妇故持二心!”
待使者走了后,王母抽出自己藏带的短剑,寒光一闪,血溅营帐!
一位母亲,用最决绝的方式,斩断了儿子所有的犹豫和软弱的可能。
消息传回,项羽的暴怒如火山喷发。
他感觉自己被一个老妇彻底羞辱,挑衅了。诱降之计不成,反成就了对方的忠烈之名!
“烹!烹了她!”霸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带着狂怒。
……
当使者泣血跪在刘邦和王陵面前,禀明一切时,整个大帐死一般寂静。
王陵呆立当场,仿佛魂魄都被抽走。
随即,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,猛地拔出佩剑就要冲出去。夏侯婴、周勃等人死死将他抱住。
刘邦站在原地,他想起纪信,想起那些为他赴死的将士,如今,又一位母亲——
一将功成万骨枯,他的天下,太多的血肉铺地,他不能退半步。
他走到王陵面前,看着悲痛欲绝的将军,声音嘶哑,
“王将军,太夫人为你我,为汉室,舍身取义!此仇,非你一人之仇,乃我汉国之仇!此恨,非你一人之恨,乃我全军之恨!”
他提高音量,如同誓言,响彻大帐:“我刘邦在此立誓,太夫人今日之壮烈,天下共鉴!他日功成,必为太夫人立祠祭祀,香火永继!将军之母,即我刘邦之母!”
他扶起瘫软的王陵,一字一句道:“现在,我们要做的不是去送死!是守住成皋,是打败项羽!是用胜利,告慰太夫人在天之灵!让你母亲的血,不白流!”
王陵抬起头,眼中的疯狂与悲痛,他重重叩首,额头见血:“臣谨遵王命!此生,必为汉王前驱,诛此暴楚,以慰母魂!”
楚军大营,霸王帐内。
沉重的喘息声如同受伤的困兽,项羽双目赤红,方才的狂怒并未因烹尸而平息,反而在胸腔里灼烧得更加炽烈。
他猛地一掌拍在案上,坚硬的木案应声裂开一道缝隙。
“凭什么?!”
他低吼着,像在问侍立一旁的钟离昧和季布,又像是在问这苍天,问这不容他掌控的世道。
“他刘邦凭什么?!”怒吼的声音带着无法理解的愤懑和屈辱。“一个沛县庶民,市井无赖!贪财好色,怯懦畏死!他有何德何能?!”
他霍然转身,目光如炬,死死盯住两位沉默的臣子:
“纪信!不过一屠狗之辈,竟肯为他刘邦披王衣,蹈死地!被寡人烧得尸骨无存,连个全尸都落不下!他图什么?!”
“还有那王陵老母!”项羽声音里是极度的不解,“一介村妇,蝼蚁般的性命!寡人许她东向坐,许她儿子富贵前程,她却,”
“她却宁可以剑刎颈,血溅五步!就为了她那儿子继续效忠刘邦?!”
他大步在帐内来回走动,沉重的战靴踏得地面咚咚作响,宣泄着无处安放的暴怒。
“寡人出身将门,力能扛鼎,声震诸侯,巨鹿一战,天下俯首!寡人待麾下将士不满,功必赏,过必罚!可为何……为何这些卑贱之人,一个个都愿意为刘邦去死?连个老妇都敢蔑视于寡人?!”
他猛地停在钟离昧和季布面前,几乎是咆哮出来:
“他刘邦到底给了他们什么?!是能填饱肚子的饼,还是画在纸上的爵位?!告诉我!他凭什么能得人如此死力?!凭什么?!”
帐内一片死寂。
钟离昧与季布垂首而立,不敢直视霸王那燃烧着困惑与愤怒的眼睛。
问题是,最开始不就是项王抬举人的吗?借兵马给人创业,借地盘给人发育,鸿门宴又放人。
还给了巴蜀汉中——
但他们不敢说。
项羽得不到回答,胸中的块垒愈发淤塞。他只觉得一股邪火无处发泄,刘邦,那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对手,仿佛拥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、诡异的力量,这力量看不见摸不着,却比千军万马更让人心悸。
他凭什么呢?就凭他是仁厚长者?
他望向成皋城的方向,目光仿佛要穿透营帐,将那个卑贱的对手烧成灰烬。
楚汉陷入了僵持,战争也停止,韩信给刘邦说他要继续东进,但无兵马,还得重新招兵马,空口白牙20万,还是个空饼呢。
他们需要时间发育。
兵马要招,要练,要粮草,韩信忙着呢,还好萧何靠谱,只要他不反,粮草给足。
也是此时,一封来自汉中南郑的加急信件,如同一声惊雷,打破了军营的平静。
信是吕雉亲笔所书,字迹沉稳,信的内容很简单,却足以让人为之动容,刘媪,刘邦的母亲,在汉中溘然长逝了。
消息传入中军大帐时,刘邦正在与几位将领商议军务。当信使颤抖着声音禀报完毕,整个大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将领们屏息垂首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。
刘邦拿着那封薄薄的信笺,手背上的青筋凸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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