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刺疯批美人失败后被宠了: 40-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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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自生,功法更进一层。

    只不过,自从蛊毒爆发,葬送二十八条年轻性命之后,已经没人在意“碧涛”这个名字,大家只记得另一个血淋淋的名号——

    “记得还挺清楚,”柳染堤笑了,“小刺客真是学坏了,有自己的小脾气了。”

    她难耐地蹙起柳眉,长发自肩弧滑落,恰好铺在惊刃脖颈,好似白描的山水画,染开一道墨痕。

    而后,她瞳孔颤动,睁大了眼睛:“主子,你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十九耳朵里灌满了血,她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她,是十七的声音,可她究竟喊了什么,十九却听不清了。

    三宗缄阵,顾名思义,便是三个不同的门派合力设下,阻拦蛊毒蔓延的阵法。

    柳染堤心头一跳,暗道木头脑袋这是干什么?她想扣着自己一起进?真是岂有此——

    惊刃站在柳染堤身后,见她踱步走过一张张遗像,走到尽头后,又往回走。

    “这样到了下头,手里也不至于空空荡荡,至少能有钱买块白面饼吃。”

    掌心一贴,凉意便顺着颌线沁进去,叫惊刃肩头一颤。

    哪怕严防死守,仍有一股苦旧的气息从缝隙里渗出来,腥甜、发闷,带着久封不散的腐息。

    惊刃轻声道:“主子,这里面有您相熟相知,亦或是思念之人么?”

    柴堆燃烧着,炽炽一道明色,融融一团暖光,映出惊刃耳后的薄红。

    年少成名,剑试天下,十八年光阴里败尽同辈与前辈,未尝一挫。

    她被几缕青丝缠住了,柔得像水,滑得如绸,纠缠着她的指节,叫她心乱如麻。

    柳染堤托着下颌,望着火光发呆。

    她枕着惊刃的心跳声,枕着她沉稳、绵长的气息,就这么睡着了。

    只是鹤观山倾力托举,培养出的这一个阵法天才,却在蛊林事发后出卖机密,叛逃山门,终成鹤观山覆灭的原因之一。

    指节摩挲着下颌,而后向上挪,搭在唇边,留下一线细小的烫意。

    雾气沿纸边凝出一圈湿痕,恍惚间,像一道道母亲的泪。

    柳染堤窝在惊刃怀里,毛茸茸的长发一直在动,一会垂在她臂弯,一会又抵上惊刃肩膀。

    她停留在‘萧衔月’面前,沉默片刻,抬指拂去木框一角的灰。

    她的名字在剑谱上一路往上攀,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登顶那日。

    柳染堤道:“那还不快来扶我?”

    只是……

    后来十九被容家买走,名号也从“十九”换成了“惊刃”,每日不是忙着赶路去杀人,便是坐在院里发呆。

    火舌伏低又跃起,映着柳染堤微弯的颈线,也映处藏于发间那一粒红痣。

    两人靠得很近,气息涌进缭缈纸烟,相逐相绕,缠成一团细热。

    十九发狠似咬着牙,不顾碎裂的腕骨,拼尽全力,将刀刃狠狠扎入藤心。

    她目光不敢落在她身上,只能盯着篝火之外的夜色,好像那里有一处可栖之地。

    她捧着惊刃的脸,拇指腹在颧侧慢慢揉过一圈,按住一分将要外逃的心跳。

    只是这一等,便成了永远。

    譬如现在,她就是再迟钝,也知道柳染堤说“睡不着”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唔。”她轻吸口气。

    每一张遗像前都或多或少摆了一些东西,唯独最中间的案几却格外干净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说着,柳染堤倾下身,与惊刃额心相抵,呼吸在极近处交叠,交织。

    惊刃正在偷偷数着星子,刚数了三十几颗,下颌忽而覆上两节微烫的指,轻轻一捏,逼着她与自己对视。

    惊刃在一旁守着,偶尔拨弄一下火堆,让纸钱烧得更透些。

    “真好。”她呢喃道。

    她靠着车厢,睡得昏昏沉沉,直到马车一停,才恍惚着醒来。

    片刻后,柳染堤收回手,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惊刃默默抬头,看了一眼已经走到树梢偏上的太阳:好的,她已经完了。

    柳染堤靠在车壁上,目光落在窗外,偶尔微微蹙眉,又很快松开。

    “主子,”惊刃小声道,“属下怕做的不好,叫您失望。”

    她道:“三宗缄阵。”

    惊刃一愣,默默收回手:“抱歉,因为嶂云庄有这个规矩,我还以为……”

    十九浑身是血,拎着断刃,踉跄站起。恰在那时,有一粒星子坠落,拖着细长的尾光,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柳染堤又有些犯困,她裹着一件干净的裘衣,不肯进车厢,偏要坐在车辕边,同惊刃挤在一处。

    惊刃身子微僵,心尖如被无形的细线缠住,被她一点一点往回牵,指节交拢着,掌心竟出了一层薄汗。

    惊刃很想解释一下,自己不是坏人,不过她又想想,自己也绝对和好人搭不上边。

    “咔嚓”一声细响,刃面折在里面。勒腕缠喉的藤陡然一松,像受惊的兽,倏然缩回腐泥与血水之中。

    她能听见主子的呼吸声,急促的、薄而烫,似有一只蝴蝶蜷在耳蜗,柔柔扇动着翅膀。

    柳染堤皮笑肉不笑:“你这么聪明,学得又快,得寸进尺,还不爱听话,来问我做什么?自己决定啊。”

    就和主子说她“榆木脑袋”,又说她是“笨蛋”一样,惊刃十分坦然,没有犹豫地便认同了这一点。

    主子真是个奇怪的人,心思变得真快,一会不要扶,一会又要扶。

    柳染堤垂眉看了两眼,回头望向身后的惊刃,道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食指探入了口中,摹过她齐整的齿,一寸寸向里挪,压上她的舌。

    她往前一步,像是要压住柳染堤的肩膀,也像是要抱住她,可手臂才抬起半寸,便停住了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,触碰上惊刃的面颊,一向暖和的手,被寒气浸得有些沁冷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她一手托着下颌,另一手理了理惊刃的衣襟,手指沿着颈侧一路向上,轻柔抚上惊刃的唇。

    指尖成心作怪,将那软肉向下戳了戳:“小刺客,发什么呆呢?”

    “你看我这么久……”

    “难不成,是想亲我一下?”

    第 44 章   乌夜啼 3

    惊刃一向对美丑没什么概念,甚至于,春夏秋冬、晨昏昼夜、阴晴圆缺,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。

    无论红橙黄绿青蓝紫,绚丽或素净,红色的血或白色的雪,在她眼里,都是一样的颜色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

    在飘散的灰烬中,柳染堤似乎是不一样的。只是究竟有哪里不一样,惊刃却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主子问,“你难不成是想亲我”,可惊刃总觉得,她说的这句话,并不是这个意思。

    惊刃沉默了片刻,忽而轻轻开口:“主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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