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刺疯批美人失败后被宠了: 30-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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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她先叠了件里衣,戴上毡帽,绕了一圈颈围,最后又将惊刃打包的三套被褥翻出一套来,全裹在身上。

    一连数下,悬崖上的机关、埋伏、陷阱等都被惊刃抢先破了大半。

    惊刃小声道:“主子,失礼了。”

    惊狐叹了口气,挥了挥手,将散落在雪原各处的众人喊了回来,重新集结成队。

    云纹与牡丹交织,排阵紧密,层层叠叠,刀盾弓弩,严密入扣,显然是惊狐留的后手。

    惊狐置之不理,道:“小心,别让影煞逃了!”

    四面八方皆是敌人,惊刃避过刀尖、躲开剑锋、拨回流矢、踏断倒钩,一寸寸封去杀招,不漏下一线空隙。

    “天山雪鹰!”有人失声喊道,“躲开!”

    柳染堤沉默半晌,方才还很是缱绻的指尖,忽地在她腰侧狠掐了一把。

    柳染堤坐在车辕上,晃着腿,道:“黑水河干涸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惊刃心头骤然一紧,顾不得前方向自己袭击来的刀光剑影,足心一踩沙雪,猛地转身。

    “跑。”

    前方山势愈发险峻,古道渐窄。两侧峭壁如削,中间仅容一车通过,不见天光,唯有山风在石壁间回荡。

    柳染堤开始一件件地添衣。

    柳染堤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稳下心神。

    柳染堤:“…………啊?”

    风声陡紧,雪片飞旋,一只雌鹰自云脊折翼而下。乌青羽翼“哗”一下展开,金瞳如烛,俯瞰众生,

    外环数人骑着高头大马,手持弓弩,内围或持长矛,或剑指其中,每一个角度都有人严防死守。

    在此之前,惊刃从未听闻过“柳染堤”一名,甚至于,但凡有一点规模的武学门派,都没有姓“柳”的女子。

    柳染堤抱着暖炉,正在车厢中昏昏欲睡。见车马忽地停了,蓦然醒了半分。

    【必须要护好主子;】

    柳染堤闷声咳着,胸膛起伏,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失了神采,死死盯着自己颤抖不止的手腕。

    她其实不太明白,当自己还是嶂云庄暗卫、与柳染堤对立之时,对方就时不时喜欢贴上来。

    她喃喃道。

    【决不能让她有任何差池。】

    “嗒”,极轻微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另一人从侧面袭来,惊刃抛出三枚毒针,那人脚步一乱,被另一枚刁钻的毒针阴入肩胛,捂着伤口连退数步。

    天地极静,杀意无声蔓延。一片雪花悠悠飘落,停在惊刃的睫上。

    下一息,柳染堤腕上一紧,她被人猛地一拽,惊刃的气声擦过脸颊:“主子,小心!!!”

    “什…么……?”

    一梦至天青。

    气候愈寒,风砭人骨。

    二人一前一后,分守两端;崖上暗卫逐步逼近,一触即发。

    惊刃想着,她印象中只有寥寥两句:之前的母亲、集市与剑谱,还有当下的山脚河流。

    惊刃局促地应了声,柳染堤也没有管她,把被褥往里一卷,困意压下眼帘。

    柳染堤道:“真的?”

    柳染堤望着河流,道:“在我小时候住的山脚下,也有这么一条河,还挺湍急的。”

    她搂紧一点小刺客的肩,喊道:“坏狐狸,你太过分了!枉费我们两个待你不薄,你居然下此毒手!”

    “嘹——”

    槛窗微响,桌上红烛只余短短一截,晃了两下,“嘶嘶”作声,脂泪将尽。

    柳染堤四望一圈,道:“小刺客真厉害,这么快就到一线天了。”

    尚未冲出豁口,已能窥见外头的围堵之势,黑压压的一片,静静等待着两人。

    她的心跳似鼓点,隔着一层薄薄的绸布落下来,咚咚、咚咚,于这寂静夜色中,于她心间的荒芜回响。

    “唔!”柳染堤长发尽散,脊骨抵着砾石。呼吸紊急,右袖被斜斩开一道豁口,险些割伤皮肤。

    乌墨长发顺着肩脊铺开,如一面被烛光温着的黑缎,拂过她耳后与颈侧,沁着一丝姜汤的清辛。

    她将自己裹成一个雪团,饶是如此,还是觉得冷,摩挲着手心,看着只有一件黑衣的惊刃,很是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当惊刃收拾完姜汤与食盒回来时,主子呼吸绵长,似乎已经睡着了。

    柳染堤想了想,道:“因为我这个人很坏,看你坐得笔挺板正,就想弄歪一点。”

    她身形一滞,险些没握稳手中长剑,呕出一口血来,踉跄后退。

    她笑了笑,道:“大人们害怕孩子接近,都吓唬说里头藏着水鬼,一过去就吃人。”

    云纹如织,牡丹锦簇。

    严密的队伍被一下子打乱了阵脚,雌鹰俯冲贴地,气浪汹涌,利爪撕扯幡绳,鹰喙叼啄腕骨,扫落了一地的兵刃。

    “来啊,我早想试试了,”她笑得肆意,“试试这无字诏第一人,究竟是有几分真本事,还是徒有一副花架子!”

    惊刃护着她,肩背着地,两人顺势在地上一滚,碎石刮过衣角,呲啦划开数道豁口。

    她不情不愿地松开被褥,自车厢里头爬出来,在车辕上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柳染堤道:“小刺客,你不冷吗?”

    坠石渐止,弩声亦缓。

    方才突围时积攒的力气,已经尽数散尽。紧绷的筋骨一寸寸松开,被强按下去的痛意慢慢回涌。

    雌鹰在高空盘旋一周,长鸣一声,振翼而去。

    柳染堤揽住她的肩膀,指尖划过下颌,卷了一丝惊刃的长发在手中,饶有兴致地拨弄。

    有时惊刃回头看她,总见她蜷缩在车厢一角,靠着软枕,面色苍白,抱着暖炉,连唇瓣都没了血色。

    惊刃不再恋战,顺敌势而走。

    柳染堤:“……”

    哨声再响,两短一长。

    惊刃心念百转,目光一寸寸扫过周围埋伏,正专注思忖着该如何突围。

    两人偶尔能看见一两顶游牧的毡帐,几群牛羊被牧羊犬赶着移动,牧女的铃声被吹得很远。

    柳染堤起初还探头看看风景,说上两句话。可越往北行,她便越发沉默,哪怕裹着厚厚的被褥,身子还是止不住地颤。

    柳染堤脸上血色褪尽,额前一缕发被汗与雪黏在鬓角,蜿蜒至惨白的唇边。

    自极遥远之处传来一声回应。下一刻,一道庞大、可怖的黑影,自天边破雪掠来。

    “说什么胡话呢,”柳染堤道,“我疯了,将你炼成傀儡干什么?”

    柳染堤喉间浸血,哑声道:“惊刃,我、我可能没办法……”

    惊刃:“……大概是,可以的?”

    剑脊微颤,坠下的剑穗十分眼熟。

    惊刃淡淡道:“倒是看得起我。”

    柳染堤肃然起敬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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