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刺疯批美人失败后被宠了: 25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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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教训她!”

    就算是剩下那一句,也会被她硬邦邦地回上一句“你不是我主子”,“我并非效忠于你”云云。

    惊刃:“……听您的。”

    还好柳染堤手疾眼快,一手扶住她,一手扶住碗,才没有让整碗粥都打翻在榻上。

    于是,在孤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,“咚咚”敲开门时,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——

    踏出门外时,外头已是深夜。

    那人最后是由她亲手收殓的。她记得那具尸体,皮肉尽裂、五脏寸断,连筋骨都像被火煮过一般,翻开时,里面一团血泥。

    惊刃心中生出一点烦躁,捏紧被褥。

    孤女根本阻止不了惊刃的动作,拉也拉不住,劝也劝不动,她急得团团转,将白粥往桌上一搁,飞也似地跑出门搬救兵。

    “那这样呢?”她的声音带着笑,落在惊刃面侧,气息正好拂过耳尖。

    她轻“啧”了一声,起身向惊刃走来,在床沿坐下,将惊刃往内挤了挤:“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没想到惊刃看见她后,眼睛竟然亮了亮,膝盖一弯,就要下跪。

    柳染堤却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,指腹压上唇,止住了她的话端。

    惊刃茫然道:“不是您说,我‘该被教训’吗?我们一般是自罚十道教鞭或惩棍。或者说,您另有倾向的刑具?”

    惊刃一下子泄了气,她垂下头,像一只被风摧折压弯,蔫蔫趴在地上的狗尾巴草:“……对不住。”

    ……太夸张了。

    与笔毛的轻痒不同,切实的、带着体温的触碰,沿着脸颊一路轻轻掠过去,勾了勾她的下颌,如同逗弄一只不听话的小兽。

    惊刃攒了些力气,她想直起身来,刚挪动了半寸,肩骨处便传来一阵剧痛。

    惊刃被塞回床上,柳染堤扯过被子,盖住她没有几分血色的脸蛋,还不忘掖紧被角。

    惊刃微微挺直肩膀,语气里透出一丝难得的骄傲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惊刃瞧见她腰间木牌,道:“金兰堂?”

    柳染堤抽来一方细布,递给她将残留的白粥拭净,又舀了一勺送到唇边:“这回慢些。”

    这样,或许能给她减轻一点负担吧?

    刚舀起一勺粥水,她腕间骤然传来一阵刺骨疼痛,如千万根细针扎进关节,疼得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汗。

    看柳染堤这动作,好像是要亲手喂自己喝粥?这怎么可以,万万不行!

    她尽量缩紧身体,落在脖颈上的呼吸一下轻似一下,指骨紧绷着,局促又不安。

    现在整个山头上,只剩下玉小妹和一大群孤女,时不时还会捡回来一两个新的,七年间掰着指头算铜板,日子过得十分艰难。

    柳染堤见她一脸僵硬,笑得更加开心,伸手越过蘸过墨的那支毛笔,挑了一支洗得干干净净的。

    惊刃被她拉着胳膊,还不死心,挣扎着想继续跪:“属下已无大碍,您先放开我,该有的礼数必须要周全……”

    窗外依旧是淅淅沥沥的雨,柳染堤将碗放回案上,轻声道:“歇着吧。”

    她刚准备下山溜达一圈,就听孤女嚷嚷说惊刃乱动乱跑还瞎拆绷带,连忙抄起团扇,过来兴师问罪。

    “小刺客,”柳染堤偏过头来,嗓音含了几分笑,“你紧张什么?”

    柳染堤笑道:“是啊,可逾距了。你好好呆着吧,这待遇可不是每天都有的。”

    柳染堤一笑:“现在,给我回床上躺着。”

    柳染堤一怔:“罚?领什么罚?”

    她再也躺不住了。

    柳染堤将笔搁回笔架,眼底带笑:“你说,你是不是欠收拾,该被教训一下?”

    惊刃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惊刃醒来时,发现自己在床铺上。

    惊刃乖乖地走过去,她脊背笔挺,肩线平展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

    柳染堤说着“扔了”,还是将它带了回来。

    -

    笔尖簇簇滑过肌肤,不硬、不痛,偏偏一笔一划都细细地挠进骨缝里,让人避无可避。

    圆窗满如皎月,庭院绿意盎然。

    “柳姑娘——白医师——!”

    这岂不是意味着,她之后怎么将小刺客搓圆捏扁,随意揉捏,这人都不会有任何反抗?

    下一瞬,蓬松的笔尖带着一点凉意,落在惊刃的脸颊上,轻轻一点,又慢慢划进脖颈。

    只是,若连动都动不了,又该怎么帮主子做事,怎么为主子杀人,怎么替主子挡刀?

    “我从来没有买过暗卫,第一次捡回来的就是你,还真是有点不习惯。”

    【木簪被人换了。】

    柳染堤的手一顿,书页从指间滑开,飘然落下。她盯着字,只道:“榆木脑袋。”

    她道:“非常、非常开心。”

    她咬字又软又撩,末尾还扬着个弯弯的小勾子,奈何对面的人是惊刃。

    柳染堤一顿,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手指一坠,又落入脖颈,恰好掠过耳后的一道旧疤,伤口早已好全,只留下一道细白的痕。

    柳染堤似乎没听见,毛笔在她脖颈处绕了个小弧,又勾到耳下那一块薄薄的皮肤,挠了挠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毛笔非但不停,反而又在她下颌处刮了两下,诱出一丝眼角的红意,才终于停手:“哦?不要毛笔?”

    惊刃咬牙死忍,将粥稍稍吹凉一点,刚送到唇边,手腕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她想起来了,之前在铸剑大会入场时,柳染堤掏出来的,便是“金兰堂”的木牌。

    “别害怕。”

    她身边围了一群绑着辫子的小孤女,先是趴在案几旁看,看完了拿着条细树枝,在院子里刮开一块块湿沙,有样学样地在地上划拉。

    可恶。

    柳染堤道:“为什么要反抗?第一次有女孩子跳江救我,我肯定得先装呛水再装昏迷,才好被你抱上岸呀。”

    她闭了闭眼,长长吐了一口气,看来想让小刺客改口,一时半会是有点困难。

    柳染堤一袭白衣,斜坐窗弧,足心踩着边缘,另一边垂落轻晃,书册半端卷在掌心,半端散开。

    床铺太柔,被褥太软,她还是有一点不适应,如果可以选择,她比较喜欢睡柴房。

    像一个因为塞了太多嫩肉,被阿婆小心翼翼包了好几层荷叶,生怕露馅的糯米粽子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这木屋有些年头了,木料寻常,做工粗糙,然而铺在家具上的被褥、桌布却都很新,一看便是上等料子,与这简陋木屋颇不相称。

    惊刃陷在枕头里,望着房梁发呆,屋里氤氲着淡淡的草木香,小炉在一旁咕嘟咕嘟熬着药。

    她怔怔地,眉睫忽地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柳染堤动作微微一顿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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