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意: 30-40

您现在阅读的是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嘉意》 30-40(第4/26页)

在地,被阿爸箭步过去接入怀。

    摇头,叹息,最终啜泣,止不住-

    阮家老宅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妹宝朝南院走去,一路上灯都没几盏好的,路过小花园,光线昏暗稍不注意就能踩到裂开的石板,沿路假山像鬼怪,花丛缺少打理而凌乱无章,池塘里浮着飘萍,细嗅,空气中有股陈腐的泥土味道。

    南院的屋子其实很宽敞,风格最是华丽雍容,原本是大伯在用——但那是在二十年前了。

    大伯去了港都后,这边就闲置了,这个时候只有角落的一间屋子影影绰绰亮着灯。

    妹宝刚一走过去,抬手还没敲门框——

    灯熄了。

    像是掐着点的。

    “砰砰!”妹宝敲响门,她知道梁鹤深还没睡,他入睡没那么快。

    一路走来,冷风吹干了湿热面颊,刚才还潮湿模糊的眼睛,现在已经有些干涩酸痛了,除此之外,状态还算妥帖。

    “世叔?”

    梁鹤深已经卸掉假肢,躺回了床上——其实,差点没能走过她呢!

    不是为自己要住客房而委屈,更不可能是去东院讨要什么说法,单纯是心疼小懒猫跪祠堂,午饭才吃一半,晚饭又没吃怕她饿肚子。

    虽然巧梨沟在山里,但现在这个世道,只要有钱什么买不到?

    他从外面买了些药品和餐食来,阮家老宅这点也好,房子大,人又少,去门口取个外卖,连只鬼都没撞到。

    再去东院,恰巧碰上阿妈给妹宝送面条,悄无声息走过去,听到满耳朵墙角。

    梁鹤深没能听完,他自以为自己很强大,至少不可能是玻璃心,可在听到那句“他连抱你都吃力”时,他发现自己正在碎成齑粉,直言不讳的实话而已,他居然承受不住,落荒而逃。

    “世叔?我进来咯!”妹宝又喊了声,带着湿意,温温柔柔的音调。

    梁鹤深叹口气,掸了掸被子,望着那道栓紧的木门说:“快回去睡觉,我已经躺回床上了。”言下之意是没办法爬过去给她开门。

    说完,他缩回了被窝,南方的湿冷空气很会见缝插针,梁鹤深总感觉身上这床被子湿漉漉、沉甸甸的,没半点温度不说,还冷得像是能化出水来。

    门外没动静了,梁鹤深屏息凝神去听妹宝的脚步声,没听见,听见嘎吱一声响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门口,风平浪静,再一转眸,“……”,就很无语。

    妹宝拉开窗,跨坐在窗楞上,走廊的昏黄灯光描画出一条顽劣又俏丽的轮廓,她在浮尘下侧着脸,卷翘的睫毛往上一掀,她扭头来,朝他笑笑,再熟练敏捷地跳下来,拍拍身上灰尘。

    怀里的睡裙和洗漱用品稀里哗啦全部掉在地上,她先捡起来,一股脑乱糟糟地放在窗边书桌上,再转身回去关窗。

    “好冷呀!”妹宝哆嗦了下,抬眸看空调,“世叔,您怎么不开空调呢?”

    不是不开,是没开得了——坏的,最开始是好的,突然就坏了,大概年久失修,阮家检查时是好的,而他时运不济、倒霉透顶。

    梁鹤深支起身子,靠在床头,静静看她。

    妹宝也看他,两人隔着几米对视,她又转身去拿洗漱用品:“……我先去洗澡洗漱。”

    她没开灯,屋内比屋外更昏沉暗淡,但想看的人,似乎闭上眼也能看到。

    无论何时,她的一颦一笑在他眼里,都清晰、耀眼,自带光效。

    哭过,眼眶是红肿的,脸也是,雪地里伏着一座喷薄火焰的五指山。

    梁鹤深后槽牙一咬,腮帮紧了紧——就算是长辈打的,他也照样生气,更心疼。他慌张逃走漏听了什么?后来都发生了什么?凭什么打她?她现在不仅仅是阮家的女儿了。

    浴室水声哗啦流泻,水汽钻出来,氲湿房间。

    再过了会儿,裹挟甜蜜花香的水汽钻进被窝,妹宝嘀咕了一句:“好凉啊,世叔  ,您不冷吗?”

    “睡睡就热了。”梁鹤深平心静气地说。

    妹宝在旁边折腾了会儿,然后暖烘烘地往他身上贴,还拉开他的胳膊,像摆弄一个大型玩偶摆弄他。

    梁鹤深松散着骨头,全程没挣扎,这么一天下来,他的身体和精神都疲惫至极,最后任由妹宝钻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硬生生凹出一个搂抱姿势,两人面对面,妹宝仰头,亲吻他嘴唇,吻到一层淡而清冽的酒味,果香,微甜。

    “世叔,您喝酒了?”

    梁鹤深没张嘴,只从喉咙里溢出一个低醇好听的“嗯”字。

    想来也是,爷爷爱喝酒,中午便罢,晚餐总会勾着阿爸陪他嘬两口,两位哥哥都在祠堂,饭桌除了爷爷和阿爸,就剩了梁鹤深一个女婿,他就是不想喝也得尽个礼数。

    妹宝又吻他一下,像小猫撒娇,又像舔舐伤口,什么也没说,两只小手藏在被子里,等完全暖和了,才慢慢过渡到他的手上,摩挲着他手背上一层薄薄的绷带。

    良久,寂静清冷的房间只剩温软呼吸此起彼伏,两人紧阖双眸,是很不自在的姿态。

    几乎是同时开口,都是慵懒温柔的语调,像在房间里洒下一道暖阳——

    “世叔,阿妈欺负您了吗?”

    “现在还冷吗?”

    她在替他委屈,而他在脑筋急转弯怎么解决室内低温的问题。

    妹宝肩头微颤,在他怀里动了动,被窝里的热空气荡了一些出去。

    梁鹤深低下头去,抚她额发,吻她额头:“除了你,谁还敢欺负我?”

    他口吻越是闲散,妹宝心里越是难过:“……我不该离开您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?你阿妈还能把我绑了扔山沟里去?”梁鹤深笑了声,想起新婚那夜,又觉得如今的一切太悬浮缥缈,好像一场梦,“不过话说回来,他们如果也有你那炉火纯青的捆绑术,搞不好我还真能玩儿完。”

    笑话好冷,听得妹宝眼睛湿透,“对不起世叔,我不该带您回家过年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傻瓜。”梁鹤深伸手给她擦眼泪,“我难道还能躲一辈子吗?”

    “断腿之痛都受过了,我还有什么受不了?妹宝,我没那么脆弱,该面对的,始终要面对,不能躲,也躲不掉。”

    “可您……”妹宝摸到他的手腕,那条疤痕已经摸不出罪状,但依然不能自欺欺人说它没有存在过。

    梁鹤深眼睫一颤,竟有几分心虚,更有几分后怕:“那是因为没有你,我无所挂碍,现在有你了,我肯定好好的,还要争取比你多活一天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,拉勾。”妹宝鼻子酸得像是腌了柠檬,她任双眼朦胧,摸到他的小拇指,缠上去,重重地盖了个章。

    梁鹤深笑出一缕低哑气息。

    妹宝在他的笑音里挪动,亲亲热热地黏着他,娇滴滴的声音重新荡开。

    “世叔,您疼吗?”

    房间那么冷,被窝那么冷,太欺负人了,如果不是夜深了,如果不是周凛走了,她甚至都想立刻马上回到北城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
【请·收·藏 零.零.文.学.城 WWW.00WXC.COM,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】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