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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秋归风烟录》 120-130(第6/20页)
?”
燕娘没有答话,只死死地盯着巧奴儿,伸手道:“把解药给我。”
巧奴儿看了眼燕娘手里的剑,又望了眼林子规,从腰间掏出个小药瓶。
他打开瓶盖闻了闻,忽地将整瓶药丸倒进自己嘴里,嚼得稀碎,扭头吐在了格扇门外的海里。
林子规满意一笑,逗狸猫似地捋捋他下巴,继续对燕娘道:“依我看,高墙深院不是你的归宿,低眉顺眼也不是你的作风,你真不如继续留在林家班。
“若图名利,你可以当全天下人的‘飞仙’;若图霸业,你便助我放手一搏。待富贵功成,改天换地,别说区区陆秋帆,就是皇子皇孙都可当你掌中玩物,岂不快哉?别忘了,你这经年的魇症,归根结底是拜南朝所致。”
“忘性大的人分明是你。”燕娘冷冷道,“你既提起清静派,怎不知‘清静无为’四字?口蜜腹剑!”
林子规见利诱不成,眉头紧了一瞬,又改为威逼——
“你师尊的确是清静无为,都不知道乖徒弟在南朝,将自己的陈年旧事演得如火如荼。《新说碾玉观音》中的‘丽妃’鼎鼎大名,谁人不知?”
他阴恻恻一笑,“若市井人得知,故事中与将军偷情、最终投海的‘丽妃’如今还活着,就在那蓬莱县外的罗芒宫居住,你猜镜姬她还能不能清静修为,仙音岛还能不能免于徭役?”
一番话字字诛心,但她已经不是头一次听了。
早在她刚从北方回来后,林子规便拿这事威胁过她,逼她留在戏船上。
那时她愧疚不已,故而死活不登台,宁愿被关在底舱不见天日,宁愿毒瘾发作忍得死去活来,也不碰林子规送来的一滴水米。
她那日在甲板上与林子规大打出手,也是急于杀人封口,却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,也小觑了林子规的武功。
三个月的漫长煎熬,她终于想通了——
真正的罪人不是毫不知情的她,而是欺骗她、禁锢她、利用她、轻贱她、两年间让她从仙山堕入苦海的那个人。
仙音岛是她自己离开的,戏船也是她自己跳进去的,她确实没有脸面再给师尊添麻烦。
可这苦海岸边,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她跳出泥潭。
只有好好活下去,才是不负师恩,才能弥
补过错。
十八年清静修行无果,两年修罗道却换得她六尘不染、百毒不侵。
所以她非但没有惊怒,反而释然轻笑——
“我师尊活得比你们几个加起来都长,你当她会在乎这些闲言碎语?”
燕娘环视着面前奇形怪状的男人们道,“世间能‘飞升蓬瀛’的有几人?师尊不主动下山,根本没人能打扰到她。”
她话锋一转,又问:“师尊授我一身轻功,你可知为得是甚?”
“为了上山下山更方便?”林子规轻蔑一笑。
“浅见。”燕娘摇了摇头,“拜师的那日师尊就说过,舞戈为‘武’,止戈为‘术’,即化干戈为玉帛。修习轻功,为的是修身养性,自保逃命!”
话音未落,她身形一低,自扁头陀与谢大千面前消失,向侧边格扇门闪去,紧接着足尖一点,如那戏中的‘丽妃’一般,纵身跃入海中。
“傻娘们,还没落潮呢!”
谢大千冲到船舷处,只见一道白色的倩影踏浪奔走于海面上,在礁石间起起落落,如飞雪流萤,如石中火隙中驹,转瞬间便没入一片霞光中。
“象牙鸟笼困不住,金石甲马锁不牢……这只燕子还是飞了。”
望着燕娘离去的身影,林子规玩味地撇撇嘴。他心中一通盘算,面色愈发阴霾,不停搓弄着手上的戒指,蓦地转身高声道——
“乔大!‘之’字形退出礁石阵,走西方‘休门’,我要给他们个惊喜!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周末愉快[熊猫头]感谢小伙伴们的陪伴,( ‘ )比心~~
第124章
小岛东南侧某间石窟内, 琉璃灯火驱散了一方昏暗,彩光将墙上密密麻麻的回文新月映得愈发神秘。
悠扬婉转的唱经声回荡在石壁间,一位青衫公子躺在毡毯上, 灰紫色嘴唇动了动。
仕渊意识模糊, 恍惚间听那异族歌声戛然而止, 自己上半身轻盈起来,仿佛魂升天国。
原来客死番邦,三清四御、菩萨阎王都是不管的。
莫名一阵悲伤,他心中替自己不值,忽地下颚被钳开,几根手指伸入他口中,暴力地抠弄他的喉咙, 搅得他干呕不止,一扭头吐了个胆苦心烧。
杀千刀的, 番人地府用得是甚么鸟刑罚……
泪眼模糊间, 一道白色的身影坐立于他身前,雄浑有力的手臂撑着他的上半身。
他擦擦眼角,恶恨恨地回头, 却看到了一汪澄澈的湖水——
那是一双美丽得令人心碎的眼睛。
只是这眼睛的主人满身浓烈异香混着牲畜味,比金蟾子好不到哪里去, 白色裹头罩着面,山根高高耸立, 定是西域人。
原来将他从荒井中救走之人并非燕娘。
带着些许失落,他拱手一拜, 有气无力道:“多谢义士相救……”
话到一半,他无奈地笑了笑,心道鸡同鸭讲有何用, 还不如拿些实际的来酬谢对方,可自己的金杯银盏早就不在手边了。
“赛义德,你活过来了!”
这人见他醒来且能说话,兴奋地握紧他的手,掰着他的脑袋“叭叭”亲吻,又一骨碌翻过身,冲着另一个方向一通伏拜,嘴里“安拉这、安拉那”地叨叨个不停。
仕渊蹭蹭脑门上的口水,被个威猛的西域大汉亲得有些懵。正纳闷这色胚子作何对他如此亲昵,这人自己把面罩拉了下来——
“赛义德,你还记不记得我?”
那双美丽得令人心碎的眼睛,长在一张令人气得牙痒痒的脸上。
试问二十岁出头一书生,能认识几个西域人?
“普哈丁……你个奸商……”
仕渊声音依旧嘶哑,却丝毫不妨碍他发飙,“十两银子的匕首你卖我一百两!连个羊皮护套都不送,当小爷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!”
此人正是半年前天祺夜会时,仕渊与君实在番人巷遇到的大食商人普哈丁。这人为他讲述了未曾听闻的世界,当然,也骗光了他身上的银钱。
“呀哈比比,不要叫嘛!”
普哈丁略显慌张,作势要去捂仕渊的嘴,却被仕渊一巴掌拍走,“你这大毛手竟还敢往我嘴里抠!”
“为了救你嘛……”普哈丁抱膝而坐,大眼睛水汪汪地颇有些委屈,“你身上全是黑虫子,脸很白,嘴很紫,一定是出了大问题。去掉你的衣服,看见你后面很‘大’,我把你的坏血‘吃’了出来,又把家乡的贝兹哈和天竺的神油给你用,可你还是不好,我就想把你肚子里的‘坏东西’抠出来。盆友,你舒服了吗?”
“我舒服个鸟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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