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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秋归风烟录》 80-90(第9/19页)
秉既然将你甩掉,你又如何得知他进了我的房间?”
“这几个后生当晚夜探长春仙井时,小老儿我也在场!”石志温气鼓鼓地走上前道:“那地道里无数个竖井上的石头板都盖得严严实实,唯独你阎通望房中那块透着一丝光,明显不久前被人动过!”
“这等诳言石掌门也轻信,是凿石头凿坏了脑子,还是也有作奸犯科之心?”
阎通望冷嘲道,“长春仙井就在西院,与我住所并不远,玄秉分明是一时情急,随便找了处竖井逃脱。至于他有没有受人指使,随后是去了杨玄究处还是其他长老处通风报信,贫道就不得而知了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石志温哑口无言,一甩袖子气出了乡音,“恁这是脚么丫朝天,难揍!”
仕渊却笑得朗日天清:“阎道长好一番诡辩!可若玄秉没有与你通风报信,你又怎会带人去密道出口的树洞守着?长春仙井的秘密被勘破,你第一时间难道不该抓玄秉吗?怎地倒先来抓我们了?怎么,大晚上的跑到后山去扒窝啊?”
一语中的,阎通望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,只干站在原地,气得脸色铁青。
“阎道长。”仕渊冷笑着打趣道,“换我是你,在扑杀猎物之前,会与它多周旋片刻,看看它会不会反咬自己。那一晚杨监院与你在房中的对话,我们在石板下听得可是一清二楚。那把假昆吾剑,是自一个叫黄公馆的地方寻得的吧?”
见四周无人打断,他逐渐严肃起来,“杨监院来质问你昆吾剑真假,而你一早便知其为赝品。法会的彩门欢楼是你执意架设的,庆典台的座次也是你安排改换的。可怜杨监院万事都遂了师父心意,却不知师父早就计划好了拿自己当挡箭牌,稍微察觉到师父别有用心,就被架上了火堆。”
“法会一事纯属子虚乌有。”阎通望甚是执拗,偏头看了一眼杨玄究残破的身躯,又垂首道:“我因急着息事宁人而错怪玄究,是我对不起他。”
“你对不起的又何止他一个!你还毒害了我师父!”萧缤梧按捺不住雪仇之意,爆喝着便要挥剑,被燕娘与孙真英硬拦了下来。
人群再度哗然,场面混乱至极。孙真英愤怒地质问道:“何止云祁散人,我长兄孙志坚亦被毒害身亡。阎通望,那太乙灵云丹是不是你做了手脚!”
“丹方是春晖堂送来的,丹药是保益堂炼制、玄究亲手送的。”阎通望不置可否,“怎么,又要说我拿徒弟当挡箭牌?”
“在这件事上,我们可没那么傻。”
孟玄朴缓缓站起,恨意冲淡了满脸的清和,“丹药的确是师兄送的,但送药一事却是您张罗的。太乙灵云丹是我炼制的不假,可您交到师兄手上的,是十几年前从栖霞山庄缴获的回春丹!”
“孟玄朴……”阎通望咬牙切齿,这回却没有震慑到自己的徒弟。
孟玄朴继续道:“您曾经将回春丹丹方给我看过,与太乙灵云丹极为相似,却没有用石榴罐除汞毒一步。法会前我曾见过‘刘居士’一面,他将云祁散人服用过的丹药给我验过,我当时便察觉出端倪,转而告知了师兄。那晚问话时,师父您扭头就去后山树洞抓人了,师兄偷偷将丹方拿走,救人时交到了萧前辈手中。”
“孟堂主所说属实。先前杨监院还将丹药馈赠名册及太乙灵云丹丹方一并给了我们,还请孙堂主、陈都管过目。”
萧缤梧将怀中证据交给孙真英,随后转向了阎通望,“你对杨玄究起了杀心,并非因为他质问你宝剑真假,而是你疑心他知道了那丹药有问题。
“事实证明你的疑心是对的——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何内力尽失吗?因为他最初造访我时,一心相信自己的师父,为了证明丹药无事,当着我的面吞下了小半瓶的毒物!”
他睥睨着对方,语气如冰霜,心中却怀念起了自己的师父——比起杨玄究,他属实是幸运的。
“阎通望!”孙真英义正言辞道,“你戕害多位仙师,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吗?”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!”阎通望怒火攻心,声音已渐嘶哑,“我清静修行安度晚年,何苦要这样做!”
他话音方落,头顶蓦地传来一个乖张怪谲的声音——
“还不是为了坐上那全真掌教的位子!甚至不惜当蒙廷的走狗,去冒充师祖拟定的西行第十九人!”
阎通望目眦欲裂,拔剑四顾,吼声近乎癫狂:“何方妖孽血口喷人!”
那声音却依旧在山顶盘旋——
“啧啧啧,收了咱的度牒,偷了咱的回春丹,烧了咱的蟾螳宫,把咱锁进塔里严刑逼供,还问咱是何方妖孽!通微通应通慧通奎通范,可还记得你们通益大师兄?
“为了区区鞑子的敕封,你这狗老二可谓处心积虑!咱给德纯师叔寄了封信说那昆吾剑是假的,结果你连自己推举的掌门都敢害,还不是怕这掌教的位子落到他头上!
“这狗老二一面想抓咱,一面又怕咱的老朋友找他麻烦,生生捣鼓出个卖假药的罪名强加到咱头上!狗师弟你说说看,若咱卖得真是假药,你作甚把咱关起来逼问治疫药方?
“但咱是条硬汉,辛辛苦苦试出来的药方,可不能给鞑子做嫁衣裳!瞧,咱这还压上韵了!
“谁知你这厮问题还挺多,非要逼问咱把西行的名额让给谁了!怎么,怕昊天观里写着你名字的石碑立出来,那真正的第十九人跳出来揭你的短?
“嘿嘿,咱就是不说那人是谁,只能告诉你那人活得好好的!狗老二你不是伶牙俐齿吗,有本事来咬咱呀!可惜千算万算,算不到你藏污纳垢的昊天观被一帮局外人一锅儿端了!
“在场的诸位爷可没白来,蒋家店假药贩的赃物口供,以及昊天观拿到的假药并一堆公文信函都在老石那儿,就连那祠部下派的倒霉掌固都被咱们抓来了,就在下边儿柴房里关着呢!孙小妹,还不带人去审审?”
那神鬼莫测的声音戛然而止,就连“哔卜”作响的火苗都弱了些,四周只剩山风和蝉鸣。
“谁是你孙小妹!咱这把年纪都够当你老娘了!”孙真英气道,“孟堂主,其余的交由三州五会,你赶快救治杨监院!”
仕渊哭笑不得,双手环在嘴边高呼道:“行了,阎道长腿都软了,前辈快出来吧!”
等了半天,身后某棵树簌簌抖动,一个银鱼苗从树上被丢了下来。
何静希揉着屁股,怯怯道:“那个,金前辈说……他没想到有这么多老朋友也在,还是打算
先洗个澡再见面……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呼~~其实玄秉之前出场过,指路76章:闲身未老骑鲸客,些子疏狂奔昊天(上)
[撒花]小红包献给各位~
第86章
未时将至, 萧缤梧踹开云房马厩对面的一扇门,身后跟着玉华堂李堂主与樊通应长老。
房内的柴禾东倒西歪,地上横着个呜呜囔囔蛄蛹的大麻袋。袋口绑绳解下, 露出一“尾”活蹦乱跳的人来。
这人被蒙眼绑嘴, 手脚捆得严严实实, 身着左衽方领绿袍,腰系乌犀黑鞓,虽不见头上乌纱帽,却也足够让樊长老登倒抽一口气——这是个拿俸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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