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秋归风烟录》 60-70(第18/20页)
人为何被害。”
“可我们此行本是为找金蟾子下落。”
燕娘不冷不热地冒出这么一句,言外之意,是不想多花心思时间在不相干事上。
“这个我自然没忘。”仕渊牵起马,边往回走边道,“但你也别忘了,龙门派去蒙山捉拿金蟾子的托辞,是因为他卖假药。可我们都知道,金蟾子救了许多时疫患者的性命,他的药,是装在葫芦里卖的。”
说话间,他从怀中掏出两个白瓷瓶,其中一个是从假蒲牢周离庸身上缴获而来,另一个是萧缤梧带来的“太乙灵云丹”,亦是导致云祁散人暴毙的元凶。
“你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药瓶?”萧缤梧讶然。
“这是真正卖假药之人从一个泰山派弟子那里得到的。”仕渊道,“萧兄,泰山派和龙门派有甚关系?又如何区分其门人?”
“泰山派是前朝时归属全真教的,人数虽远不及龙门派,但因历朝天子泰山封禅,故而地位不亚于后者。论势力,龙门派在燕京至莱登宁三州为大,而泰山派则坐镇齐鲁中南部。”
萧缤梧难得地耐心,“两派服饰相像,都是混元巾、蓝道袍、十方鞋。但泰山派宫观都在山中,门人所穿鞋底要厚一些,衣摆短,玄黑襟。气质上……更像道士的是泰山派,更像儒生的是龙门派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仕渊正色道,“燕娘,明早趁萧兄不在时,你能否找斋堂王大厨和门房老执事讨些药?就说表海居士急病缠身,怕是染上了时疫。”
“懂了,我和萧前辈一个负责造谣,一个负责跑腿。”燕娘无奈扶额,“那你呢?”
“我负责躺在床上装病啊!”仕渊打了个呵欠,“昨晚你折腾得我一夜未睡,这差事舍我其谁?萧兄,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脉象变虚弱?”
萧缤梧仿佛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,兀自上马离去,临走前丢下一句:“你在腋下夹个球便是!”——
次日,云房门厅鲜花罗列,降真香弥漫至各个角落,可谓焕然一新。
几位都管与迎宾执事纷纷现身,向宾客们分发法会章程。斋堂内持续供应着香茗茶点,儒释道三教人物尽有,更多的是专程从县城赶来的帮会首领及官吏豪绅,一时间好生热闹。
燕娘在人群中游走,看着他们四处拜会结交,但凡有人问起,她便以刘金舫夫人自居。表海居士难得一见,又是益都府通判的儿子,自是有许多人想拜会,却又被“陶氏”以“夫君急病缠身,不便见客”为由婉拒。
于是未到中午,“巫山”间内的桌案上便多了一摞拜帖,并且越积越多。
仕渊坐在榻上阅过拜帖,又将萧缤梧送来的丹方与馈赠名册反复检阅,颇有种日理万机的感觉。忽听有人敲门,他飞速躺倒,用丝被掩住名册,又将燕娘的脂粉罐夹在腋下。
“请进,咳咳——”
虚弱的声音自房内传来,斋堂王都厨与门房袁执事推门进屋,见“刘居士”面无血色,眼眶深陷,青丝四散,端的是我见犹怜。
前两天还生龙活虎的,怎地快到法会了病成这样?
王都厨与袁执事心中直犯嘀咕,但好歹是道门老前辈,终归没将这话说出口。
“道友胃口佳、好珍馐,难免积食气滞,贫道去炖盅热汤拿来。”
王都厨慈眉善目,言外之意是:谁叫你丰乐楼涌春楼浑不忌口!
“刘居士清早去山中泡温泉,想必是着凉了,贫道差人去县城请个郎中。”
袁执事和蔼可亲,在仕渊听来却像是:让你大晚上不睡觉玩双修!
“咳咳,二位切莫麻烦,刘某在此谢过。”
仕渊半撑起病体,“现下时疫严重,我出门前便有些顾虑。途径招远县时,刚巧碰到有人在卖防治疫病的神药。我见是玉虚观春晖堂承制,便买了一些,怎知毫无效果不说,吃完反倒病了!”
他拿出那瓶“太乙灵云丹”,又道:“喏,就是这瓶。我师兄池春潋想必二位都听过。他向来妙手仁心,药到病除,怎地去了泰山派之后,倒唯财是瞻,拿这种货色招摇撞骗!”
王都厨与袁执事交换了个眼神,接过药瓶又看又闻,没查出什么门道,想来并不知道里面装得何物,说了两句安抚话后行礼离去。
仕渊刚躺下没多久,房门又响了。
来者寸余高的鞋底,手持拂尘,头戴玉饰混元巾,正是泰山派玉虚观监院。当初,他们几人在玉虚观求见此人无果,眼下动作倒是挺麻利。
可惜这监院须发斑白,一派仙风道骨,嘘寒问暖几句后,说得全是推诿之辞——
“假药一事池堂主早已知会本观。此事与泰山派无关,本派在招远县并无药铺堂口,更是从未炼制过防疫药物。”
“春晖堂隶属泰山药局,主要负责问诊开药方,观内所制只有御贡药品,所用为更为昂贵的青瓷。这白瓷乃是龙门派特供,只是借用春晖堂名字而已。”
“瓶子和丹药都不是泰山派所制,故而本派门人拿不到这白瓷瓶,自然也不会跑到招远县招摇撞骗。”
“此乃龙门派的疏忽,他们已着人调查,本派也尽全力提供了帮助,刘居士安心修养便好!”
言毕,监院告辞离去,仕渊翻开馈赠名册一查,此人大名赫然在内。春晖堂他是见过的,不过一方小药庐而已,确实制不出大量药物来,这监院虽不顾及情面,所言却并非虚假。
王都厨差燕娘送了碗枳实汤,下午日头渐弱,袁执事又带了个人来。
这回来得,是保益堂孟玄朴。这位负责太虚宫人医药养生的堂主颇为年轻,也难怪老一辈们转而与远在蒙山的春晖堂求药方。
不过无论如何,在云房待了四日,仕渊总算同太虚宫内说得上话的人照面了。
“脉象虚弱,气血亏虚,舌苔微黄。”
孟玄朴切过脉后温言一笑,“放心,我没少在救济营走动,道友不发烧无痄腮,不是疫病,可能因熬夜及旅途劳顿所致,我让人送些银翘散、桑菊饮便好。另外……有些事我得实话实说。”
他拿起桌边的白瓷瓶,“前些日子,戒律堂发现有人打着春晖堂的名号卖假药,用得就是这白瓷瓶。”
“戒律堂还管这事?”仕渊面露鄙夷,“咳咳,我是说,贼人狡猾,戒律堂弟子是如何发现的?”
“具体情况我也不知,多半是有堂口呈报上来的。”孟玄朴面露愧疚,“此事是我监管不周,但我派并未放任不管,戒律堂已经抓获了三个卖假药之人。”
“竟有三个之多?”仕渊奇道,“在哪里抓的,贵派又是如何处置他们的?”
孟玄朴回道:“都是些民间人士,已移送官府处置,其中一个也是在招远县附近,另一个是在掖县。这两地疫情严重,会出现歹人很正常,但那个卖假药的主谋……是在蒙山周边发现的。”
仕渊嘴角不经意一抬,又即刻放松:“我这药是前几日刚买的,那三位是什么时候被抓的啊?”
“都是四月初的事情。”孟玄朴道,“刘居士放心,即便仍有贼人逍遥法外,但他们这假药已卖不长久了。杨监院亲自带戒律堂弟子去蒙山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【请·收·藏 零.零.文.学.城 WWW.00WXC.COM,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