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秉烛游》 130-140(第10/15页)
遇见了自己四弟。
“去了养心殿?”李鸿越一见他走来的方向,便心中有数。
李迎瀚点头:“本是想喊上两位哥哥一道。方才先去了三哥那,他的人却说他没在宫里,弟弟干脆便一个人走了一趟。”言罢又忧愁道,“宫中事事唯大哥知晓情况,我们几个如同被蒙了眼的鹰,如今就是想为父皇解忧也没处使力。”
“那便好生问一问大哥。”李鸿越不以为然,“他若什么也不肯透露,恐怕是有自己的心思罢!何况父皇这几日全无音信,朝中难道没人着急吗?”
“大哥三岁便被立为储君。”李迎瀚低声说,“虽然父皇近日并未明言,可有秦玉阳出面协助储君殿下,那他代政十有八九是父皇自己的心意不假,朝臣自然无从置喙。”
“秦玉阳一介阉人,哪有资格代表父皇心意?”李鸿越嗤笑,“现今有几分脸面,无非靠的是在父皇身边待久罢了。”
话虽如此,李鸿越自己也明白,要论李敬身边第一亲信之人,无疑乃秦玉阳莫属。
“都这节骨眼了,三哥竟还动不动往宫外跑。”李迎瀚抱怨了一句,“莫非是要避嫌不成?”
李成哲会想要避嫌?
早知三弟心思的李鸿越闻言只想笑。该说不说,李成哲素日孝顺勤恳的模样,塑造得十分成功。就连宫中关系尚算亲近的四皇弟也误以为他当真是个爽朗无私之人。
自去年宫中出事以来,李敬一改长年勤政模样,多番停朝休养,几位皇子便已猜到自己父皇身体或许大不如从前。李敬虽有五子,但长子自幼被立储君是不争的事实,哪怕李天昊多年来性情温吞,无甚作为,也没人敢对一向专制的李敬提改立太子之事。
但三皇子李成哲之母惠妃,出身于颇有渊源的国学世家于氏。李成哲自己又屡获政功军绩,倒显得这位圣上登基之后才得的三子之才干,远胜如今的太子。
李成哲亦非那正经老实的性子,如此境况下,他竟能对皇位毫无觊觎之心?
李鸿越当然不信。
只是这话即便对李迎瀚讲也无用,李鸿越便收了向四弟解释的心:“在宫中便如我们两个,有力气无处使,自然不如出宫忙些别的。”
“三哥实在是……”李迎瀚感叹了半句。
兄弟二人正闲话时,便见几个老者匆匆自园中路过。只是两位皇子恰好站在树荫后,便没被他们瞧见。
“这几人,近来好似常常入宫。”李迎瀚见了,顺口道。
李鸿越假作不经意问:“哦?瞧着匆忙往宫廷深处去了,四弟可知他们是何许人也?”
“这不是于家那几个老臣么?”李迎瀚笑道,“二哥又不是没上过朝,怎么会不认得他们。”
李鸿越便笑:“我不过站着凑个数罢了,哪有心仔细去看朝臣面孔。”
他面上装着混不吝模样,心里却忍不住想:若是因父皇不露面,于家臣子无处打听宫中动向偶然入宫倒也说得过去,可四弟分明说他们近日接连前来,听起来实在有些频繁。
莫非惠妃……已经忍不住了?
思及此,心中扎了多年的那根刺便又深半寸。他决计不肯叫李成哲的阴谋得逞,真到那日,想追查丽妃之死的真相并报仇就更为艰难了。
他亦不信,精明如李敬会看不出李成哲的蠢蠢欲动,只是不知为何李敬一直没有下手发落自己的儿子。就连已有证据行不轨之事的五皇子,事发后也只是被关押进宗人府而已。
毫无性命之虞,甚至还有人好吃好喝地伺候。
父皇对他这小儿子,果真是恩宠深重。李泽珩犯下如此大错,竟也不容置喙地坚决护着。
李鸿越涩然一笑。
若犯事的是自己,想必父皇不会如此用心偏护。
*
刚刚才被李迎瀚说不在宫中的李成哲,此时人却在他的三皇子宫内。
他深夜挟一身戾气归来时,面目冷厉,眼光精亮,将宫中诸人都唬得噤若寒蝉。李成哲并未有迁怒之举,只是吩咐手下将带回的人关入地牢。
“若明早有人寻,除非是父皇或大哥相关的事,其余人等一律推脱。”他下令。
手头有一笔重要的账久久未能清算……如今欠债的人落回他手,李成哲自然心情激荡。
没寻得君儿踪迹时,李成哲已在心中拟算了千百遍如何要她好看,等人真到了手回宫途中一路盘算,他反倒不那么急躁了。
横竖这一次,无论她在宫中是否有人接应,都不可能再轻易从他的看管之下走脱出去。
正好惠妃最近一再交代他先隐忍蛰伏,静候良机,等得李成哲愈发心浮气躁……如今恰好能有些打发时间的乐趣。
深宫地牢内最宽大的一间牢房之中,正坐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君儿。今夜认出李成哲的第一眼,她就知道自己必定逃不掉。
天潢贵胄何等能耐,她落在三皇子手上,恐怕是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
李成哲微微一笑:“好君儿,抖什么呢?”
他慢条斯理地踱至铁栏外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正在强忍畏惧的战利品:“你分明胆子大得很。”
君儿声音微颤,却还是强自镇定下来,勉强甜言蜜语:“君儿哪有那样能耐,身上这唯一点儿胆气,还是殿下养出来的呢!”
她仰着头望李成哲,眼神痴痴地呢喃:“殿下近来瘦了……”
李成哲冷笑:“是么?还真是劳你挂念。”
他原本想叫人将君儿押进地牢后,先灭了地牢的烛火,在黑暗中晾她一夜再说。然而人刚到手,他心头要事了却一桩,根本是亢奋得夜不能寐。
不要说
等到明日早晨才来发落,便是再等一个时辰,他也坐不住。于是干脆披衣而起,独自来暗牢中见君儿这个叛徒。
君儿:“殿下不信我是应当的。”有一滴泪沿着美人姣好面容缓然流下,“若君儿不在的这些时日,有人替君儿好生照料殿下,君儿便能放心了。”
说着,声音愈发颤抖,忍不住抱膝抽噎起来。
李成哲烦躁道:“闭嘴!”
他有意要审问君儿当时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从宫中逃了出去,偏偏她埋头痛哭不已,叫他着实没了等她回话的耐心。
铁链声响,李成哲拉开牢门,跨步进来一把拽住君儿纤细的手腕:“本王问你,当日有谁助你出宫?”
君儿惊惶抬头:“殿下,我不能说。”
她躲躲闪闪的畏惧眼神更叫李成哲起疑。君儿在自己身边待遇不差,若不是与他人有染,何至于要逃离……又哪来的本事从皇子宫中一路顺畅出得宫门?
愈想愈是激怒于心,李成哲厉声吼道:“事到如今,你还在替哪个相好隐瞒!”
君儿被他大力拽了起来,纤瘦的身躯狠狠撞在男人胸前。她拼命后退,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李成哲对她的桎梏。
她含泪道:“并不曾有甚么相好的呀,殿下!”
君儿面容哀戚,望向李成哲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【请·收·藏 零.零.文.学.城 WWW.00WXC.COM,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