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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秉烛游》 120-130(第14/15页)
。李鸿越的性格却过于鲁莽固执,若不好生安抚拉拢,恐怕他意气用事给自己添乱。
今日刻意邀请,就是想再看看李鸿越对当前局势的反应。没想到他还未如何铺垫,李鸿越倒自己主动提起。
李成哲的心搁下一半。
惠妃前儿同他深谈,特地交待许多,到最后犹豫半晌,道:“别的两个不必说,与你的兄弟缘分自是敌不过天下之重。但那两个不成气候的,若能利用才是上策。尤其老二……”
她同儿子耳语,“他在宫中久受冷落,你假意照拂,他必感激涕零助你成事。且将来若不用他,处理起来也更方便。”
李成哲从惠妃这低语中感受到几丝血雨腥风。
“母妃此话何意?以于氏四海之声望,难道我将来还怕这两个废物跳出来为难不成?”
“自然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惠妃好笑道,“老四的娘出身再普通,也是正经进宫诞下龙子、抬了位分的。老四的身份正统,同另一个可不一样……”
这秘密她也才知晓不久,着实讶异震惊了好一阵。同旁人不宜多言,对自己唯一的儿子倒没什么好隐瞒。
何况他们母子,要瞒的秘密远不止这一桩小事。
惠妃便悄悄告诉满脸震惊的李成哲:“老二并非圣上所出。将来他若不得你用,仅这一件便能叫你轻易发落他,天下人谁敢置喙?”
李成哲哑然半晌,才将理智寻回:“二哥……相貌与父皇分明如出一辙。”
“他哪是肖似圣上,像的是自己亲爹罢了!”惠妃点了点儿子额头,“此事你知便可,不要同手底下人随意说,难免有那嘴不牢靠的。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李成哲点连连答应,“……这实在是,叫人意外得很。”他还没缓过神来。
“谁说不是?”惠妃道,“你父皇昔日那般雷厉风行,怎能叫人猜到……他竟肯替旁人养儿子?”
她思索一会,将真相对李成哲道出:“当年事发时你还未出生,因此毫不知情。老二的娘虽是侧妃,却暗地里一直同逸亲王来往,她原先便爱慕着逸亲王呢!偏偏逸亲王一向对她并无殊待,太后便为王爷挑中另外几位贵女作妃,把先皇后与她许给了你父皇。这女子也是个胆大的,竟借先帝举行宫宴时频频偷看逸亲王,叫那王爷自己看出来了……”
李成哲忍不住问:“逸亲王……是早逝的那位叔父?”
惠妃叹息道:“正是。宫中只敢说逸亲王当年病死,实则……连民间也早有揣测。纸又哪里包得住火呢?”她掩了口。
未尽之言,李成哲已猜出了八九分。
李鸿越是当年的侧妃娘娘与逸亲王私通所生。只是不知为何,父皇后来杀了自己的手足,却心慈手软留下那人的血脉。
“那侧妃呢?”李成哲问,“不知血脉之事,怎会被人知晓。”
惠妃道:“自然是被圣上处罚而死,却并非因私通之事曝光。此女贪心又蠢笨,居然真被逸亲王哄住为他充当细作,盼心上人能顺利当上天子,好教自己也跟着享受天下第一等的荣华。可你父皇哪是这样容易被蒙蔽的人?见她行为鬼祟,不多时便查了出来。当时还不知她肚里的孩子要姓‘另一个李’,才叫老二这个孽种生出来白得一条命。”
“逸亲王是谋反被杀,他的儿子怎该如斯命大,活到现在?”惠妃接着道,“有这一遭罪名在,将来你要舍弃他便宜得很。”
李成哲沉吟:“此事,二哥应当还不知道罢?”
“他如何能晓得。”惠妃说,“宫里真心待他的也就一个丽妃罢了,她可不够能耐知道如此隐情,自己尚且自顾不暇没命享福。”
话及此,又叫惠妃想起些不该惦记的往事。她咳了咳嗓子:“时辰不早,今儿留在母妃这里用膳如何?”
李成哲道:“有些要事,还要回去同手下人商量。下回得空再来叨扰母妃。”
惠妃便嗔儿子:“得空也未必见你勤快来。也罢,宫中这清静,母妃早习惯了。”
李成哲这才告辞。
目送儿子离去,惠妃面上的笑意消失无踪,黯然神伤。
李敬登基之前,不过一介潦倒皇子。出身不显、性子无趣,她是看不上他的。
可如今李敬视她如无物……叫她纵使在后宫中心碎老死,也无可奈何。
…
李鸿越坐了一会便走了。
李成哲也没留他,今日忽然邀他单独会面,不过想再确认李鸿越的心思而已。何况,自从惠妃处得知李鸿越身份的真相,他对这个二哥就更看不上眼了。
以为是亲兄弟,实际不过堂兄而已,还是背负谋逆罪名的逸王一系。如此想来,父皇对二哥尤其疏远冷淡,也算有了因由。
李成哲食指敲击桌案,正沉思自己下一步该如何安排。
原以为先前那招,只解决了老五。没想到毒药如此霸道,竟逼得仍值壮年的父皇身体每况愈下,近期连早朝也来不了。
如此看来,他也该尽快做好准备。
于氏一族虽有声望,却不够人手替他张扬武逆之事。况且真要做到最后那步,也不宜同于氏牵扯太多干系,因此他早就另有安排。
他是要当天子,却并不想要万民唾骂。
父皇李敬便是踏着血流成河被骂上来的。当年有人以死相谏,不等李敬开口便一头撞在大殿的金柱上。这一幕叫初次上朝、尚且年幼的李成哲极为震撼。
那人是逸王的棋子,情知逸王既死,大势已去,自己一族迟早被清算发落,干脆先发制人以命来抵,或许还能替家人图个活路。
李敬若还顾惜自己为君的名声,就不能降罪株连他这个铮铮铁骨一心为君的朝臣宗族。
那人还算有些胆识,豁得出去为家人博取后路。只可惜,当年父皇并非如此轻易被人左右的性子,反因此事脾气更加暴烈,对逆他者大加挞伐。
李敬此举有成效,只是在民间留下的名声不好听。
儿子肖父,属实正常。不过他李成哲,是要取代自己的父亲李敬,却不打算直接做第二个李敬。
他可以比父亲做得更好。
皇位与人心,二者都应为他所有。
*
另一边,李鸿越匆忙
回到自己房中,便见桓雪蔷站在桓雪薇身旁说话,一副垂头沮丧的模样。
见他回来,二女急欲上前来迎。桓雪蔷行步又止,干脆拂裙跪下:“雪蔷有负命令,请殿下责罚。”
桓雪薇忙去揽她起来:“人跑不见了是她自己的事,姐姐何苦将过错兜到自己身上?”
二殿下待她们姊妹一直宽容得很,从没有为任何事情责备过,桓雪薇便习以为常替姐姐开脱。
李鸿越却冷脸道:“你先出去。”
他面色不复以往装出来的消沉驽钝,反是一副风雨欲来神情。桓雪薇心惊胆战,试图再争取几分:“殿下,姐姐刚同我说了是……”
“滚出去!”李鸿越怒喝,“听如不闻,你的耳朵不想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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