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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秉烛游》 100-110(第6/14页)
,只将眉尾轻轻一挑。
“先前在谟城,上门来打金子的那位老工匠……请问是哪个西北军同僚给谨炎哥哥介绍的?”她含笑问。
那时他们才去谟城没多久,人生地不熟,谨炎哥哥哪来闲情逸致与同僚闲话这些?
自从他漏了狼尾巴出来,冯芷凌再想从前细节,是越想越不对劲。
这会子故意翻旧账来回嘴,叫嵇燃些微尴尬之下无可奈何,只恨此时两人身在宫中,不便捉着她好生“惩治”一番。
夫人忽然如此发问,必定是胸有成竹了。男人唯有老实承认:“是我主动找邓大人打听来的。”
嵇燃素日在营里,偶然听见过挂念家中妻子的兵卒高谈阔论,究竟送什么物什方得女子欢心,其中便提到了金银首饰。
倒也提了些旁的,譬如替夫人描眉画目之类的恩爱。但以嵇燃那时同冯芷凌生分的关系,这一招是万万不能用的。
那自然只剩另一招能试了。
邓翼见他犹豫半晌,才开口来问谟城哪间首饰铺子做得精细时,还强忍笑意给他好好讲了一道那工匠家怎么走,且叮嘱他要先将账结了去。否则等工匠上门,却要夫人自己当面来交定金之类,收到礼物的喜悦感恐怕会大打折扣。
至于这些细节,嵇燃当然不会再主动补充。
冯芷凌奇道:“那工匠竟是邓大将军告诉你的?”还真是看不出,如邓大人这般肃杀的武人在这些玩意方面也有见识。
“他毕竟在谟城许多年了。”嵇燃道,“从前也给家里人定做过一些小玩意儿。”
邓翼现状,冯芷凌倒也听嵇燃提过几许,闻言心中有些感慨。
邓大将军年轻时家中定然十分和睦美满,只可惜斯人已逝,如今唯老将一人以营为家而已。
等终于走出皇宫,上了马车,冯芷凌这才得空将今日的事细细讲来。
前情嵇燃已从兵卫处知晓。相比李鸿越“一时兴起”带冯芷凌入宫之事,他更想了解的,是宁煦今日主动来拦她的内情。
但比起小情小爱上的吃味,显然还是二皇子这头的事情要紧。男人只得按下心绪,先等冯芷凌将正事说了去。
听她说重华宫中玉鼎,与谟城当铺偶然得到的玉笔山是同样玉材时候,嵇燃拧眉不解。
“据我所知,虽然二殿下与三殿下关系尚可,却远不到会为他冒险筹谋的地步。”嵇燃道,“先前在宫中接管禁军时,几位皇子殿下的关系我还是略知一二的。”
太子殿下为嫡长,明面上对几个异母弟弟一视同仁,实际上关系最为亲近的却只有年纪最小的五皇子而已。至于一向势头不遑多让的三殿下,则是同二殿下、四殿下走得近些。
而这当中,二殿下实在鲁莽,四殿下文弱太过。两位皇子才能不显,上不得圣上偏爱重用,下亦无朝臣声援相助,对储君位置向来毫无威胁。
“或许……正因二殿下知道自己难登大宝,才有意投靠三殿下,叫自己将来的日子能好过些?”冯芷凌想了想,提出一个可能性。
嵇燃却道:“若他真想得从龙之功,赌在三殿下身上,却不如选太子殿下。”
李成哲其人究竟什么心眼,曾随他左右一同回京的嵇燃再是了解不过。冯芷凌虽然同李成哲打交道不多,听嵇燃这样说也不得不赞同。
太子仁厚,待人宽容,三殿下处事可不是这样。
冯芷凌还在思索谟城镖队遇袭同二皇子之间可能的联系,嵇燃却按捺不住,问:“宫里头是怎么一回事?”
他提的是宁探花拦着冯芷凌说话的事。冯芷凌闻言,一时并没反应过来,还以为嵇燃问的是二皇子在众人面前同她刻意贴近这件事儿。
遂道:“我也不知他什么心思。先前在重华宫,几次三番听说这位殿下直爽鲁莽,毫无心机,据我看来,着实不像这么回事儿。”
嵇燃:“哪位殿下?”
夫妻二人四目相对,彼此都愣了几息,才恍然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冯芷凌:“你问宁煦?”
嵇燃:“他做了什么?”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二人一怔,哭笑不得。
“关于那个姓宁的,我可以晚点再问。”嵇燃长臂一伸,便将马车中另一人捞进自己怀里,故作不虞状,“宫中可曾发生什么我不知的事儿?”
冯芷凌:“倒也没什么……”
眼前郎君虎视眈眈,好似她讲错一句都得被生吞活剥。冯芷凌好笑之余又有些怕他当真胡来,干脆痛快交代了御花园中的那一幕。
“或许是我想多了,总觉二殿下刻意如此叫人误会似的。”事关私下议论皇族,冯芷凌只得再压低声音,“也不知这位到底是真不拘小节,还是有意滋生事端。”
先前陆川叫人传信给嵇燃,
也只说了二皇子要带他夫人进宫的大概,后头发生的事儿却来不及叫嵇燃知道。若不是冯芷凌应错了话,恐怕这事儿他还得过好一阵才听说。
那位“梦中前缘”尚且没法子打发,这又来一个莫名其妙的二皇子?
嵇燃:“下回入宫还是我陪你罢。”
“我要是去姨母那住,你也陪着么?”冯芷凌飞眼波横他,“重华宫可留不得外男。”
夫人在他面前的神情是越来越丰富灵动了,可惜每每都用在和他作对上。
嵇燃摇头叹气,在冯芷凌开口讲下一句话之前,先凑上去将嘴堵了。
横竖在马车里,外头人看不见。
窗牖未阖,唯有布帘虚掩着轻晃。冯芷凌唯恐外面风起时会将帘子吹开,屡屡分神,忍不住想扭头去看车边是否有人经过。
将她整个缚在怀里的嵇燃不乐意了。
她竟还有闲心,去顾及那扇半掩不掩的小窗?想必是他还不够卖力气伺候……
小半程路途过去,车马已至嵇府门外。
车轮声渐息,里头却不见人出来。少顷,才有个微低哑的男声镇定道:“外头风大,叫内院的婢子取件夫人的斗篷过来。”
门口候着的下人领命而去。
马车里头,云鬓微乱的冯芷凌恼怒地在男人虎口上掐了一把。
掐是掐不动甚么的,权当泄愤罢了。
这人亲热了半天才同她讲,寻常路人即便经过这辆马车旁,也够不着那点窗缝的高度。总之,外头人不可能看见里面。
话没讲完,便叫冯芷凌在下巴旁狠狠咬了一口。
位置倒是刚巧,同另一侧脸上的旧疤痕相对。
嵇燃摸了摸牙印,心甘情愿将另一侧脸也递去她跟前:“两边都有,或许还好看些。”
至少看着对称些。
冯芷凌还没喘过来气,闻言才不想搭理他。
待晚间……还得将短剑拿去床榻上。
嵇燃不知她羞恼之下的思量。趁斗篷还没取来,在马车里低声追问:“方才还没来得及说,那探花郎寻你做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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