秉烛游: 70-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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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晚了,还是少食为益。”冯芷凌吩咐,“我吃饱了,将这些撤了罢。”

    紫苑依言。

    等紫苑端着碗碟出去,冯芷凌才起身走回内间。

    路过柜橱时,她心念一动,将柜子拉开。

    里头是她曾日日练习所用的蓝宝石小弓,兼那柄漂亮的短剑,是嵇燃给的。还有嵇燃不肯收回去的白玉牌,执意要补偿给她的金芷缠枝镯……

    这个柜橱里,竟恰好收的都是与嵇燃有关的物件。

    冯芷凌略微出神。

    其实她出嫁也不过短短一载略余,但不知不觉,竟也产生过这么多不可割舍的回忆。

    此前练箭时她还想着,虽然这对弓剑有些招眼,但确实于她而言十分好用。将来若外出需防身,携带这对武器当真是极适宜的。

    冯芷凌的手抚上弓身。

    因近期不怎么有功夫练,弓上的弦已被嵇燃替她取了下来。说回头再给她找一把新弓,换着试试手感。

    这话嵇燃前儿才说,昨天便已将新弓送到她案前了。

    只可惜,冯芷凌这两日还没心思去试。

    她被嵇燃那番暧昧话语,砸得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或许是谟城时候,她所见的谨炎哥哥,待她太有分寸。因此时间长了,她便忍不住直率地对他放心不已。

    可她也忘了,无论如何,她都是谨炎哥哥明媒正娶的夫人身份……

    冯芷凌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嵇燃话似告白时,她一时便慌了手脚。可实际上……

    她怕什么呢?

    第78章 坦然:怜心起用宁煦的辜负在惩罚谨炎……

    冯芷凌纤细修长的手指,无意识地摩挲着短弓上的蓝宝石。

    大约因……谨炎哥哥到底是武人,生得比她高大有力,所以当他贴近时,她总是容易不自觉地紧张?

    似乎并非如此。

    旁人也就罢了,谨炎哥哥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她的。于她救命之恩在前,于国尽忠赴死在后。若这样的人不值得放心,她还能对谁安心呢?

    那或许……是因宁煦变心,由她梦中半世记忆而起的排斥,令她对男子的真心着实无法相信?

    冯芷凌不由轻呼一口气。

    可要真是这样,她岂不是……相当于用宁煦的辜负在惩罚谨炎哥哥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行!照这么想下去,她本就还没摸清的心意要更混乱了。

    紫苑收拾了东西回来,就见自家夫人正对着大开的柜橱发呆,手里还握着那张松了弦的弓。

    那弓是主君曾经的御赐之物,去谟城后送给了夫人。夫人初学箭术时,几乎每个早晨都要握着它练半个时辰。但好端端地,夫人怎么夜里对着无弦弓开始长吁短叹起来?

    紫苑悄悄后退两步,脚下有意发出些动静,再慢慢走进房内。果然见方才开着的柜橱已恢复原样,夫人自己则静坐在桌边,连姿势都同她离开前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紫苑道:“热水也备好了,让紫苑伺候您沐浴歇下罢?”

    冯芷凌却摆摆手:“罢了,你自己去歇。我才睡起,这会子万万睡不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倒不如看会书,稍困倦了再去躺下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嵇燃直忙到次日清晨,才得以归家。

    进府门时天色还未全亮,本以为内院应是静悄悄无人走动。不料他人还未踏进主院,老远就听见了弓弦绷动的轻响。

    嵇燃一哂。

    这声音,想必是若若起来练弓了。

    接令离开谟城以来,嵇燃已是许久没听过这动静。今日复耳闻,不得不心中感慨。

    那时候,他初生了些心思,有意借练箭同新婚夫人稍加接触。

    只是他到底不擅刻意亲近之举。最后,就真成了毫无私心的授课而已。

    那时他的心意,还不似如今深厚坚定,若求不得,或许便错过算了。但谟城之期,曾朝夕相对,见过她许多面貌……再提放手,却会更难。

    他嘴角微勾一丝苦笑。

    人果真贪心。

    走进院子,就见冯芷凌手执新弓,弦张如满月。一声绷弹飒响,箭势去处,木环应声而断。

    而执弓正射的女子,神情专注凝如冰霜。她听见嵇燃掌声转头,见是熟人来,远山间雪才悄然化去。

    “许多日不见你练,果然愈发精进。”嵇燃笑道。

    冯芷凌忙摇头:“别夸。在重华宫时,可是懈怠好久。”

    她走上前去拾那断环,好笑道,“看着像是‘精进’。我若不说,谁知我瞄的其实是木环中心空处?”

    “瞄中心却射断环身,偏差甚少了。”嵇燃亦靠上前看,只见环身是结结实实从木头当中被一箭射开的,断得干净利落。

    “论发力疾射,已算小成;若说准心……”

    嵇燃略停了话语,见她立即抬头看他,眼神似乎在问“然后呢”,这才接着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已算是大成。”

    那木环左右宽不过两寸,些许偏差几近于无。他夫人学箭术才多久,能达如斯水平,实在少见。

    她竟还说自己学得不够好。

    嵇燃后半句话出来,冯芷凌才松口气,嗔声:“吓我一跳,还以为谨炎哥哥要说我跌了名师脸面。”

    她泰然自若,举起手中弓箭:“这新弓也十分趁手,有劳谨炎哥哥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嵇燃口头说她客气,心里却觉得她态度恢复自然,与前日有些许不同。

    先前他但凡表露些自己心意,若若便有些局促。虽然尽力掩饰,他仍是能轻易看出。

    前日送她新的首饰,又趁机说了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语。他夫人嘴上没答什么,神情却是肉眼可见的踟蹰为难。

    嵇燃识相得很,见了忙说自己没有旁的意思,只希望她不要嫌弃自己送的礼物。金镯既是他对当年恩缘的弥补,亦是他真心想送,一心盼她喜欢。

    头回见男子送自己夫人东西,还得如此小心翼翼的。这事儿若被陆川知道,又要明里暗里笑话他好些天。

    冯芷凌不知他此时心中所想。既练完今日功课,便将弓箭之类先收起来。嵇燃手指微动,想伸手去帮她,又硬生生忍住。

    习武也好练箭也罢,并不是完成当中那个过程便算成功。事前准备,事后收整,也是循理道心的环节,他不能连这些都抢着替她干了。

    何况,看若若熟悉轻松的模样,也并不需要。

    “是了,我在宫中曾留意一事,只是没来得及早些同谨炎哥哥说。”

    冯芷凌忽然想起有关二皇子李鸿越之事,忙将那日重华宫内的状况同他大致讲了,然后说李鸿越的声音,同寺中深夜所闻几乎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嵇燃意外:“据闻,二皇子一向心无城府,在朝中又无母家势力,除非……否则储君人选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他。既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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