秉烛游: 50-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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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上京将起风波。不如回谟城,或去别处,都无妨。”嵇燃表情有些僵硬,倒像冯芷凌婚后初见他时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只怕他起异动之际,并非此刻。而将来事态变化,无法预判。”冯芷凌自然是不肯答应,“我有梦中预示,留下或许可以帮你。”

    二人难得僵持起来,谁也不肯让步。冯芷凌倒还有意与嵇燃细细商讨正事,包括今日从许蕤庭处买得的那些小道消息。嵇燃却似乎心情不虞,一时难以消化她所说的一切,找了个由头便先走了。

    冯芷凌无奈。他明明特地遣散部下送自己回来,现在却又说部下在别处等候,急匆匆就离开。

    她又不是傻子,乍听也知道这是借口。

    只是冯芷凌没明白,他究竟为何事不快?

    平安玉还摊开放在桌上。冯芷凌叹了口气,将玉牌挂在了自己腰侧。

    罢了,若下次还有机会遇到谨炎哥哥,就把这个亲手还给他吧!

    有的人走得匆忙,连自己该去何处寻他,也没交代一声。

    冯芷凌这担心,倒是有些多余。

    当日里夜还未黑透,便有两个便装的护卫上酒栈来找人。

    “夫人安。我们是嵇将军派来的。”两人齐齐抱拳,“将军吩咐,夫人但凡有事,只管当我们是自家府中亲卫一般去使唤。”

    见来人确实带着嵇燃的信物,冯芷凌略安了心。

    有两个武功高强些的护卫在身边也好。旁的不说,万一再遇到魔怔的宁煦,她也不必束手束脚。

    而且要找嵇燃,或许也能方便一些。

    *

    雅集酒栈的天字号,此夜烛火长明。

    冯芷凌顾不得休息,先将白日里许蕤庭那边得来的信息记录整理下来。

    窗外月挂梢头,房内却有人还在挑灯夜战。

    松了松酸软的手腕,冯芷凌总算是搁下笔。

    其中同皇家朝堂相关的信息并不太多,但有一条提到,在她与嵇燃成婚之后,五皇子被发宗人府。

    同时,宫外张贴了征集各地名医的告示。

    冯芷凌思索起来。

    宫中太医分位向来不缺,偏在此时重金招募,恐怕为的是有备无患。

    想起梦中原本身体康健的圣上忽然病逝,而太子将登基时,三皇子起兵叛乱……冯芷凌蹙眉,仔细琢磨这连番事件背后可能的动向。

    “叩”地一声轻响,将冯芷凌从自己思绪中唤醒。

    这声音却不是从门处传来,而是窗口。冯芷凌疑惑抬头,却见窗外露了半身的人影,正是白日匆忙离开的嵇燃。

    “谨炎哥哥?”

    冯芷凌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……不走大门。”冯芷凌下意识想起身拉他,武将却没要她帮手,自顾便轻跃进来。

    “酒栈夜间关了,要进来难免惊动外人。”

    嵇燃一身寒霜,披星戴月而来。面色冷硬,不复此前在谟城日常的温和自然。

    冯芷凌却没意识到他如今在闹别扭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上京我有一故友,消息灵通,常做些情报买卖。”冯芷凌指了指自己才写好晾干的那沓纸,“这里是我从她那得来的,近两年间上京各处传闻。我今日整理出来,正想给谨炎哥哥看看,是否有可用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见嵇燃不说话,她才反应过来,“是了,谨炎哥哥这么晚来找我,可是有急事?”

    没急事,难道不能来找她么?

    这话在嵇燃嘴里绕了一圈,到底还是没吐出口。

    他如今哪有问的资格。

    “白日里一时没空,匆忙走了。”嵇燃低声道,“不是在生气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之后,到底是后悔自己表现太冷酷无情。

    原本不曾相识,赐婚得来的夫人,竟是昔日赠他逐风的贵人之女,他应当高兴的。

    虽说当年,是自己挽弓搭箭救下二人。但他也确实受了那位夫人的恩惠,得以有银钱和马儿傍身,回乡祭祖。

    后又投身军中,才至如今境况。

    否则,他恐怕还是那个在山野间打猎谋生的小子。

    白日里控制不住心情,只怕夫人误会自己甩脸色。横竖没心思安睡,嵇燃干脆来了。

    以为她早就歇下,只想偷偷看她一眼,没想到房内烛火通明。

    在外头偷看了得一炷香的时间,嵇燃这才敲窗现身。

    冯芷凌确觉白日里嵇燃的反应,不大对劲。但寻常若听旁人述说梦境,梦见自己死去,心情不好也是正常。

    嵇燃却为这事,深夜前来解释,倒叫她有些好笑。

    “谨炎哥哥这样说,自己生气是假,怕我生气是真罢?”她低声道,“与谨炎哥哥相识相处这么久,芷凌何曾是这样小气的人。”

    嵇燃不自在道:“不

    是说你小气。”

    莫名在意的人,只有他自己而已。

    一厢情愿,满腔欢喜,全是她不接招的自作多情。

    白日里听她将梦境道来,嵇燃已渐觉不对劲。

    若只是梦见自己在宫中殒命,为何要从赐婚那日,她手举圣旨强行礼成这件事讲起?

    听完才知,她的梦中还有那许多波折。

    对于自己将来结局不大好这事,嵇燃倒没什么所谓。

    他孤身久矣。小时候独自游猎,长大后千里从军。不是备战沙场,便在征战路上,何尝有过几多消停?

    若非军功累积,又恰逢三皇子有意招揽,嵇燃或许这辈子也不会来上京。

    能否娶妻成家,他也不甚在意。但婚后有人朝夕与共,仍是唤起他心底那点对温暖的贪求。

    白日里令他心乱如麻的事实,是冯芷凌原来并不会嫁给他。

    她实在坦诚,对他亦毫无私情。因此也不惧于告诉他:梦中的冯芷凌,并没坚持嫁作嵇夫人,反是嫁给了今日追随她的那男子。

    这才是叫他全然无法忍受的梦境部分。

    可惜,已知冯芷凌无意,他再难将心里话说出口。

    就连他自己,当日亦曾劝她与他和离,离开嵇府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夜重霜寒,冷风从窗外刮进来,凉得冯芷凌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她转身想找件披风笼上,翻了半天,这东西却还在箱笼底下未拿出来。冯芷凌只觉肩上一沉,是嵇燃已默不作声解下外袍,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,然后回身把窗关好。

    “夜间为方便行动,便没穿大氅。”他又转回来,伸手将外袍替她笼紧了些,“先拿这个顶一会。”

    他眉眼显得比平时低颓,眼神依旧极专注地落在他伸手的方向。脱去宽松些的外袍,里头便只剩贴身的中衣,将上身劲瘦结实的轮廓,毫无保留呈现出来。

    冯芷凌脸有些热,移开眼神:“恰巧谨炎哥哥来了,芷凌今日……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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