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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秉烛游》 30-40(第12/13页)
回歇下吧。”冯芷凌走路的步子有些急,嵇燃虽然能轻松赶上她的步伐,却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怕碰到她会令她不舒服,他刚才可是小心翼翼得很,没让手背蹭到冯芷凌的脸或脖子之类任何地方。
怎么他夫人好像心情有点复杂的样子。
…
马车附近,架起了一堆小小的篝火。
“冷了可以先烤会,若要休息就进车里躺着睡。”嵇燃寻了两个宽整些的石块,搬到篝火旁当坐处。
“那你呢?”冯芷凌坐在火堆边,后知后觉想起这个问题来。
这驾马车十分宽敞,哪怕睡进三个人也使得。冯芷凌原本想着,放灯后哪怕不回来,在外头过夜是无所谓的,毕竟从上京来谟城时,早就经历过许多个这样的夜晚。
可她忘了,此前气候还没有这样干燥寒冷,他们几个人赶路也不止驾着一辆车而已。
荒郊野外,只有马车里能睡人,那今夜岂不是……
没等冯芷凌往后头想,就见嵇燃却拎了一条厚毯子出来:“你睡里面,我在车外守夜,打坐歇息就行。”
空旷的荒原上凉风渐起,凉风里站着看嵇燃忙碌的美人儿闻言愣了一瞬。
见她不动不言,嵇燃便补充一句,“放心,打坐养神,守夜亦不耗精力。”
“……那,我就先去睡了。”冯芷凌快步避过他身旁,径自低头钻进马车,“谨炎哥哥安歇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见冯芷凌进去,嵇燃便将车门阖起,自己跳上马车前的空处打坐起来。
“谨炎哥哥!”车门半开,冯芷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夜里太冷……”她犹豫着道,“万一风大,你就进来避避。”
第40章 久别:见子川睡到这个时辰才醒……
“没事的。”嵇燃道,“这几日我已留意过天气,夜间不会忽有风雨,西北这边干旱得很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冯芷凌合紧了马车门,心绪难言。
看来是她多想了,谨炎哥哥看起来并不像是忽对她有意的模样。反倒是她自己,方才那瞬和他贴得太近,一时心跳如雷,险些造成尴尬局面。
好在应当没人发现。
冯芷凌抚抚胸口,暗道如今这情状就很好,可千万别不小心将现状打破。
总之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能影响到她日后的大计。她一定得阻止嵇燃回上京,也一定要实现自己的心愿。她不想被困在深宅大院里,只希望能有机会四处游历,好好去看一看大朔各地的景色。
想起梦中那段凄凉回忆,冯芷凌还剧烈着的心跳才渐渐缓了下来。
…
一夜无梦。待冯芷凌悠然醒转时,察觉马车正在晃晃悠悠。
她翻身坐起,推开车窗。只见窗外是绵延不绝的旷野,远望天空尽头,还能看见一抹浅淡的朝霞。
“醒了?”前头赶车的嵇燃没回头,道,“车里有一小桶清水,是昨夜特地带来的。若是想简单梳洗一下,座位旁的包裹里有干净的面巾。”
冯芷凌依言去翻,果然如此。
虽然脸上还算清爽,冯芷凌还是在马车里擦洗了一番。昨夜在外不便,没沐浴就径直睡下,总是会不大习惯的。
说到这就不由想起谟城那一路,条件更简省的时候多了去了。冯芷凌倒是成婚后稳重许多,对艰辛的环境有些定力。紫苑从小养在院里,性子单纯,难免会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。
那时候紫苑还抱怨过,嵇燃路上找的客栈住宿环境太差,亏待了自家小姐。
车里依稀水声响起后便没了动静,前头驾车的嵇燃忍不住分心:“怎么了,是否昨夜睡得不好?”
“没有,我一觉到天明。”冯芷凌这才从短暂的回忆中晃过神来。
“早上听你睡得还沉,料想一时不会被惊醒,就先驾车启程。”嵇燃漫不经心拉着马缰,“你已睡
过去大半程,不多时就到城门了。”
冯芷凌推开车门,让外头清爽的风也灌一些进来:“叫醒我也没什么,人哪有那么贪睡?”
嵇燃勾了勾嘴角。
他也觉冯芷凌一向早起不贪睡,但今天清晨时分,她的呼吸仍是深睡时的安然平稳。就连不大听话的马儿轻轻咴了几声,她也没动一下。
见她睡得正香,嵇燃这才选择赶马上路,想着一路上安睡,倒省去了路途中的无聊。等快到城内,再把这个难得睡过头的人喊醒便是。
往常这个时候,冯芷凌已早起在练箭了,今日睡到这个时辰才醒,实在少见。
昨夜无云,今日晴朗。冯芷凌干脆任车门大开,一路上晨风抚面,也别有一番意趣。
靠近城门时,周边道路的行人逐渐密集起来。
“早上怎有这样多行人进城?”冯芷凌有些奇怪。谟城外荒凉极了,近处没什么适宜人家居住的地方,远处又靠近练兵场,一向没人会去的。
大清早谟城的集市还没摆齐整,可城门处来往的人竟也不少,甚至比城内集市的人还要多些。
“都是住在城外的百姓们。”嵇燃道,“西北从前频遭战乱,最甚时,有两座城的守将畏死当了逃兵,任城门被蛮兵攻破,冲进城来烧杀抢掠。遭过那难的城民,有许多人是拼死逃出城才幸存下来;
只是若要买卖来往,还需在人流聚集些的去处方便。因此不少城外生活的百姓,会经常入城来买粮卖药,或是做些零活赚银钱。他们宁可时不时往附近城里来一趟,也不肯再回城门内居住了。”
“原来……”冯芷凌唏嘘不已。
“放心,那是十好几年前的事情了。”嵇燃补充了一下后续,“自从圣上将西北军重新洗牌,就再也没发生过那样的情况。尤其谟城有邓大人掌军,更是安心就好。”
“谨炎哥哥曾说过自己出生在西北,后来却又四处流离。难道就是因此前的战乱?”冯芷凌问。
她对近些年的战事了解不多,因这些东西,还未被写在市面那些书籍上,她小时候读史书从未见过。
“是。”回忆起幼时,嵇燃眼神才有些微动容,“我家在距谟城六百来里的一处小城镇,那时因要躲避战乱,家人才带我逃往淮南。没想到淮南正是匪患四起时,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定居,却并没安生多久……最后只余我一人回到故乡,给父母立了衣冠冢,然后孤身从军去也。也正是刚从军的那两年,结识了邓大人,受过不少关照。”
难怪邓翼似乎格外信任嵇燃,嵇燃也尤其敬重他的模样,原是好些年前就交情匪浅。
嵇燃将冯芷凌送到门口,下马陪她一块儿进院里:“昨夜吹了冷风,今日多注意休息。我今日营中还有要务需跑一趟,准备骑逐风同去,今夜应当会早些回来。”
正说着话,嵇燃原本平和的脸色忽然微变。
冯芷凌有些莫名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只看见院里那棵枝干虬劲的枣树:“怎么了?”
枣树上挂着一条青色的流苏,缀在一根落光了叶的枯枝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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