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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秉烛游》 27-30(第2/7页)
“好嘞。”成楷应了一声,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想借光行事。火苗才闪一瞬,眼前便飞来一脚将他踹得翻倒在地,手中小刀与火折子脱手掉出去丈余远。
袁文彦在成楷手中火折子亮起的刹那,已意识到情况不对。他拔出身后腰刀,冲向窗边站起那人挥去,试图杀开一条血路好脱身逃走。
嵇燃自然不会给他这机会。
为了蹲这两条漏网之鱼,他派麾下好几个精兵轮番跟踪,又提前在府衙内设下埋伏,要的就是万无一失。
两个匪寇摸进库房时还以为后院无人,实际嵇燃早与五个精兵分边藏着,就等他们自投罗网。
一旁猝不及防的成楷当场就被押住,独留一个袁文彦虽武艺尚可,在这一排精兵强将面前却不够看。为留活口,嵇燃反用刀背震脱袁文彦手中腰刀,竟劈手就将这莽汉打昏过去。
成楷拼命想挣脱,然而无用。嵇燃始终记着之前追击他们同伙时,这群匪寇不畏伤重难治也拼命挥刀抵抗的后果,特地吩咐这回一定要留下活口。
兵卫们为这两个找事的匪寇,已是连续三日没好生歇过,紧随盯梢格外辛苦。如今游鱼落网,个个都松一口气。
这差事不算吃力,却磨人得很。他们是宁可在疆场杀个痛快,也实在不想再捡这种活来折腾了。
当着成楷的面,嵇燃等人将十九个箱子一一打开,从外到里反复摸了个透彻。
在成楷怒瞪的目光下,从第十二个箱子夹层内的铁盔胸甲内,摸出来一封薄薄的信。
确认再搜不出其它物件了,嵇燃这才打开信先查看一眼。
可这一眼,便令武将蹙紧了眉。
“将军,这纸上可有异常?”
跟来埋伏的,都是嵇燃身边亲信兵卫,武功人品,也都经邓翼与嵇燃考察过。其中一个见上司神色异常严肃,忍不住发问。
“有异,且非同小可。”嵇燃将证据收进自己怀里,望着成楷道,“你们一路行劫谋财害命,罪孽深重,如今偏甘心为人利用,白白来谟城送命也是活该。”
“你放开我!有本事我们单独打一场。”成楷吼道,他情绪激愤,并没将嵇燃的话听进去。
嵇燃懒得理他挑衅,只命人将两个匪寇都押下去。
今日先将二人审问一番,待再得些消息出来,他方能去寻邓翼一同商议。
兵士见他神色,只以为是信件里写了什么要不得的东西。
可嵇燃还未来得及详看那信里的内容,就已看穿此事是谁的布置。
昔日假意予他恩泽的那位皇子。
李成哲。
无他,只因这封信上的字迹,嵇燃曾见三皇子手下书写过。
展开信时,嵇燃一眼认出是孙弢的笔迹。孙弢此人,是三皇子手下一幕僚,机谋多变,行事叵测。嵇燃刚随三皇子回京禀功时,孙弢还曾来与嵇燃套近乎,只是嵇燃自觉与他性情不合,后来一直保持客套距离。
孙弢颇擅书写,能好几种字体变换来用,又对自己的才气引以为傲。此人曾有意在酒局上炫耀自己文采,泼墨挥毫书就长篇大论,每段都用不同笔迹写下。
这信件上的字迹,就与嵇燃曾见过的孙弢某段笔迹完全一致。
幸亏孙弢那日喝高了,有意在众人面前卖弄风骚。嵇燃又鹰眼如炬,记性极佳。否则嵇燃即便拿到这信,恐怕也只会先往太子那头去查。
信上的印鉴,正是太子李天昊府印,但十有八九系伪造或冒盖。总之要的就是将水越搅越浑,让人怎样查
都不会第一时间联想到真正的幕后黑手。
嵇燃颇感头痛。
没想到他来了这偏远处,还是避不开要与上京的虎豹豺狼打交道。
在上京时,陆川曾为前途劝他站队太子,他没有答应。来谟城后,邓翼也劝他注意明哲保身在先,暗里需有势倚仗。嵇燃虽有触动,却依旧觉得些许茫然。
他不过是从军后攒功升上来的一员普通将领,从来没那些争权夺利的念头,究竟为何非得虚与委蛇,去做那些入局身不由己的选择?
跟在两个犯人身后,嵇燃一步步踏进府衙大牢。
狱中独有的那股森寒,浸了嵇燃满身冷意。
令武将恍然想起数月前,自己也曾是遭人强行押入狱间的角色。
哪怕他尽忠职守,从未差错,也免不了被旁人的野心,拉扯进危局之中。
…
那道高大沉稳的身影,逆着光在过道中伫立良久。
身前是牢狱阴暗,身后是天地光明。
如果可以选择,嵇燃自然不肯成为落入旁人手,被随意拨弄的棋子。
他曾自认是一枚无关紧要的小卒。
邓翼却说,他要长成可遮风挡雨的树,才能护身后追随他的士兵战得其所。
第28章 养伤:难赋闲等着夫人来关心
深夜里嵇燃挟着一身血气回来时,府中人都已歇下了。
次日他天还未亮就匆忙踏出家门,连冯芷凌也没同他碰上面。
接下来便是连续数日不见人影,连守门的小仆也说主君已经四五日未曾回来过。
“这几日送来内院的晚饭可精简些。”冯芷凌吩咐道,“让厨间做些面线备着,万一将军回来饿了也方便。”
紫苑以为冯芷凌因嵇燃不在才有此变动,忍不住劝,“夫人,主君不在府里用餐,这份例也不必改动,您照往常安排您的就是了。”
冯芷凌哭笑不得:“只是因天热了,我胃口不大好,与他在不在有什么干系?”
她点了点紫苑的鼻尖,“怎么,还怕你家夫人在这府中,受委屈挨饿了不成?”
紫苑这才知是自己想岔了,极不好意思:“哪能呢,只是怕您差了胃口。毕竟府里人少,主君不在的时候,除了我几乎没人往内院来,也怪冷清的。”
“冷清有冷清的好处,我难不成一向是好热闹的性子?”冯芷凌嗔道,“你呀!年纪轻轻的,倒爱四处操心。”
紫苑吐吐舌,跑了。
目送紫苑跑开,冯芷凌这才微叹一口气。
倒也不怪紫苑瞎操心,此前有一阵嵇燃再忙,一两日总能碰到一回,最近却不见人影。
可这府里统共就两个主子,一旦有个总不回府,就好像家里少了人住似的。
平日里确实有些空落。
冯芷凌从小是一个人呆习惯了,倒也不觉落寞。可紫苑久在她身边陪伴,对这边陲小城的冷寂,恐怕是感受得更加鲜明。
搁着手里的账本正发会呆,才跑走的紫苑又脸色焦急地回了内院。
“夫人、夫人,主君回来了。”
紫苑苍白着脸,“只是,是被人抬回来的……您快……”
话没说完,冯芷凌已一阵风似的快步向外而去。
一队兵卫抬着担架正径直往内院来,见了冯芷凌迎出来也不及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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