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臣贼子: 30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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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外族,留李爻在御书房闭门密谈,转眼大半个时辰过。

    李爻被放出来时, 午膳时间都过了, 见景平在院里的梨树下转悠, 才想起刚才让人家等他呢。

    景平笑脸相迎, 见李爻不说话,就随着他往外走。直到宫门口正街上,李爻才问:“那么多太医, 怎么就得你出头呢?”

    景平想过对方责备他自作主张, 没想到他来了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“‘福不唐捐,莫啻微茫’,这是你当初写的,还记得吗?”景平歪头看李爻, 目色柔和了宫墙两侧的花,“我曾经不懂是何意, 现在却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李爻压根不记得了。想了半天,隐约记起这八个字是二人在江南初见时,自己随手写的。

    景平居然看到心里去了。

    “当年你一己之力立军令状时, 问没问过自己, 朝上那么多将军, 怎么就得你出头呢?你那时还没我现在年长吧。”景平说话慢悠悠的。

    李爻:……

    景平又道:“再者, 我治过疫病, 就算不自荐, 也是皇上心里合适的人选, 何苦等他来点我呢?群臣都道你是我的太师叔,我不能坠了你的威名不是?”

    呵, 分析事实捎带脚拍马屁。

    原来怎么没发现他口才这么好。

    李爻咳嗽两声还是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还有,”景平搀了李爻的手臂,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,“我想师父了,他一人在边邑,我得去帮他。你生气了,是担心我染病吗?”

    李爻终于看他一眼:“废话。”

    话茬子挺生硬,景平却低头笑了。

    李爻心说:想昭之也不至于笑得这么甜吧……

    他默默叹了口气,景平一段话说得情理兼备头头是道,把他那点责备的心思堵得严丝合缝,让他根本不好再去怪他,甚至还得夸几句。

    看来这些年兵书谋策没少看。

    景平见李爻阴沉的面色缓和些,扶对方的手紧了紧,他悄悄比量——对方的手腕被自己一掌圈握还空有很多余量,甚至能用“纤”字眼来形容,这哪像是曾经挂帅出征将军的腕子。

    他在李爻腕间几处理肺的穴位力道适中地揉,心想:昨天还想找由头去见师父,今天机会居然就来了。老天爷即便让天塌下,也会留条地缝给人活吧。

    “太师叔,”眼看到宫门口,相府的小侍驾马车在等呢,景平轻声问,“你能不能送我个护身符?”

    李爻一讷,随即笑道:“我可不会鬼画符,现找无夷道兄拜师学艺,也来不及啊。要不我给你写两句吉祥话带着?”

    他又开始没正行,把景平逗笑了。

    年轻人拎起李爻腰侧的香囊:“这个能送给我吗?”

    景平贵门之后,但自小漂泊惯了,身上没有世家大族公子哥的习性,他从不用香。李爻以为他近来入太医院,身有官职,开始讲究香身辟秽了,便道:“这个我都用过了,回府去让胡伯给你弄个新的,再选个你喜欢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李爻从来只带一种香,是他爹娘出征前亲手栽下的梧桐树开花制的,若不是因为亲情牵绊,这香于寻常男子而言,无论怎么调和都过于温柔了。

    皇宫门口拉拉扯扯的不好看,景平放了手:“就要你这个,我说了是护身符,遇见你时,我闻见你身上的香味觉得安宁,当时不明因由,后来才想通……原来我很小的时候你就救过我的命。”

    他指信安城郊那个可怕的夜。

    李爻回忆过往,这孩子确实好几次被自己身上的香味安抚了,他悠然道:“但那时你才四岁吧?都烧糊涂了,难不成还能记得什么?”

    景平摇头,却道:“是魂魄记得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份儿上,李爻只好解下随身香囊递给景平,无奈又放任道:“给你,护身符。”

    他想:我爹娘在天有灵,也会护着你吧。

    景平双手接过,捧在手心里,惯没表情的脸上泛起丝得偿所愿的温和。李爻以为他要挂在腰上,不想他竟将那香囊的云丝绦捋顺盘好,小心翼翼地贴身揣怀里了。

    这行为让李爻诚惶诚恐起来,景平素来是敬他重他,可何至于得个香囊都如获至宝。

    不就是闻味道安心用的吗?

    他默不吭声坐上马车晃荡片刻,又想明白了:

    这孩子定是得了香囊,怕赶路时丢了,找我多要又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咳,他从小就话少,最近还恍然觉得他性子变了,看来还是那副模样。嗯……这香料每年只能做一季,确实难得,但让胡伯给他新装十个八个,还是不成问题的。

    医队确定的出发时间极早。

    第二日天不亮,景平起床,梳洗收拾一番,拎上随身物品,出门前又隔着衣裳按了按胸前。

    香料遇热生香,被景平心口的温度蒸着,隐约缭出幽香绕在景平鼻息处,他合上眼睛,便似是李爻陪在身边,心满意足油然,推门出屋。

    今日没有大朝,李爻不必太早出门,昨晚二人话别过了,景平就不再去打扰。

    他悄悄往府门外走,要绕过影壁墙时,听胡伯在身后叫:“公子慢走。”

    景平回身,见胡伯和李爻都来了。

    李爻该是刚起,内里还穿着睡袍,外面松垮地披着氅,银发铺散了满肩。他手上把玩着只崭新的银质小瓶。瓶子挺精巧,像个鼻烟壶,瓶颈上的银链子刻面别有用心,反射着光辉,宛如一弯流动的星河绕在李爻指间。

    “太师叔怎么起来了,现在太早了,你再回去休息一会儿。”景平口不对心,心里是要开花了。

    “一会儿我去走两套功夫,早起片刻而已,”李爻说话间走到景平面前,随意抬手给他整理衣裳,“这次不同你在外游历,遇事多和你师父商量,切莫莽撞了。”

    景平心里暖,点头道:“太师叔保重身体,我会尽早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给你师父带个信儿,让他多在意边患,胡哈王虽然有妻儿在朝中为质,但我总觉得不大安稳。”

    朝中通敌之人尚不知是谁,那贼人已经成功设计皇上迁罪了工部,下一步要做什么?

    李爻觉得不至于立刻开战。

    周边几个游弋部族,暂时没有与南晋抗衡的实力。

    所以极有可能是继续搞小动作。

    景平应声,正色看着李爻:“太师叔,朝上的事情我有耳闻,你说会不会是外族捣鬼?”

    里通外族的事情李爻可从没跟景平说过,他居然猜得八九不离十。

    出发在即,李爻不想多扯他心思,笑了一下,张开手臂把年轻人拥进怀里,在他背上拍了拍:“无需多虑,你只管去药到病除,魑魅魍魉我自会帮你扫清。一路平安。”

    景平心跳停了下,他甚至觉得此刻时间也是停顿的。

    二人的胸膛贴得很紧,李爻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都透过衣裳,传导过来。

    景平巴望这一瞬成永远,无奈它闪瞬即逝了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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